第十七章 妖王龙骧(2/2)

    按下潜意识升腾的酸涩感，灵犀眨了眨眼睛，吻上永夜的唇角，模糊不清的唤道：“永夜”

    海皇的目光转向眸中尽是怒火和杀意的风清，平静的放言道：“等灵逸现身，我会把龙骧交给他处置。”

    “撕拉。”空间撕裂的声音让灵犀下意识抬起眼眸，手指更搭上剑柄，却在看清来人时松开：“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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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夜一时无言以对，他自能分辨出龙骧并未说谎，此子真的是一心追求更强境界，为此不惜得罪凤族和灵逸。只能说，这种人于凤族的立场上是相当该杀，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此事与天界各处发生的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并无本质区别。

    一个时辰之后

    侍者躬身捧着龙骧退出去，永夜才关上门，便有气无力的往床上一倒，被灵犀揪着衣领拎了起来：“先去沐浴。”他望过窗外已是昏暗的天色，也没什么心思入阵体验永夜的成长了。

    苓雪等人服下丹药后稍微舒服了一点儿，可伤势还是没好彻底，听见此言自无异议。但当他们匆匆瞥过顶层大变的装潢，来不及细想便走到圣殿最下层的时候，蓝天云、飞羽倒是瞪大了眼睛，只见鲲鹏、流云和鸢水正在等他们。

    龙骧艰难的扇动了一下翅膀：“我便抓了一只凤族，伪装成他战死，并吞噬了血脉，发现自己体质上的瓶颈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他的眼神淡漠之极：“所以，我才会接连不断对凤族下手。这不是恨，只因为他们的血对我有用，而我想进步。”

    “嗯。”永夜揽住灵犀的腰身：“要是我方胜利，我会请灵隽解开你的封印。”他叹了口气：“你站在天尊那边，可灵隽没杀你，而是意图封印，本就说明你作为半君级，战力对灵族有用。故天尊若死，你再无效忠之人，他反是能拉拢你了。”

    蔫哒哒的龙骧掀了掀眼皮，已然认命的同时，倒也不吝于透露真意：“非也，我并不恨凤族。”他语气淡冷的言道：“我自幼艰难求生，所欲唯有变强，却在成为半君级后，发觉体内貌似融合的两族血脉，其实存在极大瑕疵，令我再不能进步。”

    “来人，拿一些治疗用的丹药来，对了，还有万年份的毒梨果。”永夜耸耸肩，对外面唤了一声，又压低声音对灵犀解释：“还能怎么回事，被当软柿子挑了呗。”

    永夜无奈的摇摇头，拍拍灵犀的手，主动走向浴池，哗啦啦的水声中，传出低沉的声音：“灵犀，等会儿，我有事跟你说。”

    海界，云海之城，圣殿

    “因此，我只能以一方血脉压下另一方。”龙凤妖王理所当然说道：“我不恨龙凤任何一族，也不是没对龙族下手。只是在吞噬一只王级龙族的血脉后，发现根本就没有效果。”

    灵犀抿抿唇：“难怪你会忍冥君了。可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要是天尊胜利，我的记忆肯定会被恢复。”

    小辈们见家长的见家长，回本族的回本族，连风清都和苓雪回了公主府，寝室内只剩下了灵犀、永夜和垂着头缩成一团的龙骧。永夜随手把被封印的龙骧交给了唤来的侍者：“告诉云谲，好生看管。”

    对此，飞羽、蓝天云干咳不语，苓雪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忽然凑过去在凤清唇上轻轻一啄。小凤凰的面上瞬间红霞密布，再想不起来其他。于是，在碣石无语凝噎、其他人忍俊不禁的视线中，他浑浑噩噩的被苓雪拉入了裂缝。

    话至此，永夜不禁一笑：“但说起来，以你表露的骄傲不逊，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屈居人下的啊。”他点了点灵犀的鼻子：“多半是天尊对你有恩，你才愿意成为他的暗子吧。”

    “你们一人一瓶黄霞丹。至于毒梨果，风清你服用之后，能解涅盘之火被扑灭的反噬。”几个小辈自是道谢，永夜淡淡一笑，最后说了一句：“你们先去客房吧，把自己收拾好，一个月后来见本皇。”

    紧接着，永夜身后一大串人印入眼帘，表情各异，以碣石瞪大眼睛为最，而灵犀干咳了一声，直言不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听见魔主、灵主、天尊等各族初代族长的爱恨情仇历史，以及此番凌霄联手永夜，在冥帝和灵主对上天尊的基础上，另外进行的一系列合作，灵犀愣神的躺在床上：“也就是说，我很可能是天尊一脉，但你和天尊是死仇？”

    “说起来，你的母亲，那只冰凤实在是倒了十八辈子大霉，才在我海界被龙族的一个家族暗算，成了生育工具。”永夜拖着下巴道：“可本皇处理他们的时候，并没有牵连到你，是龙族其他家族事后议论此事，把你抛弃的，你为何更恨凤族呢？”

    他伸手攥住永夜的手腕：“但与此同时，你会死，倒是不需要我恢复记忆后动手了？”潜意识中，隐约冒出恍悟与极端复杂的情绪，令之甚为不解。

    “本皇不会杀你。”永夜松开抓着龙骧的手，任由他坠落在地上，并缩进了角落。

    他甩手把龙凤妖王打回原形，一只身上毛一簇长一簇短、头上有龙角的凤凰出现：“说起来，你和凤族才像是同族，怎么狠下心对他们下手的？”海皇的神色很是疑惑：“这件事，凤族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

    “多谢”风清眼底的冷意稍稍收敛：“海皇陛下。”想到现在是在海界，他还是选择了以“海皇”相称。正在此刻，侍者送来了治伤用的丹药和毒梨果，被永夜直接分了下去。

    灵犀长长的眼睫毛上下颤动了两下，手不自觉的环上永夜的肩膀，闭上眼睛主动将这个吻发展得难解难分：“好”当一声叹息传来，腰带被缓缓抽去的时候，他睁开染上水雾的眸子，咬唇一个用力，将永夜身上的亵衣同时撕去。

    “嗯”永夜回应着这个吻，轻轻一笑间，毫无生死各占一半几率该有的紧迫和焦虑：“灵犀，我要是死在天尊手里，自是万事休提。可你得明白，若冥帝他们胜利，我请灵隽解你封印，绝无挟恩图报之意，你要想讨回公道，随时都行。”

    闻言，龙骧张了张嘴，但发现自己再发不了声。至于才知晓此秘闻的凤清和碣石，对望一眼后，忍不住瞪向知情不报的三位好友。

    龙凤妖王龙骧的出关，让永夜心底莫名有了预感，平和安定的日子只怕已快要结束。于是，他思来想去，终究不打算继续对灵犀隐瞒某些事实——关于和天尊的恩怨与目前的各族局势。

    “死仇？不，我一个君级在天尊眼里如何算得上仇？”永夜失笑：“不过，作为魔主传人，我能活到现在，确实多亏了冥帝暗中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