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2(结局,主剧情,肉渣。有彩蛋)(2/3)
经历了昨天的过度消耗,窝在床上的两人谁也不想出门。亚尔曼试图拿起一本画集,用优美的色彩转移自己的注意。卡尔却拉着他玩起了简单的扑克,认为两个人互动才更有意思。凑对子的游戏不怎么费脑,赢了也没什么太大的成就感,但总归是获得一场荣耀,亚尔曼也乐得以卡尔跑上跑下的样子取乐。卡尔却不是抱着随便的心情应付,认认真真想要赢他,然后借着胜利的由头,厚着脸皮要惩罚亚尔曼自慰。
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完美的生活了,亚尔曼想。他不会后悔将俩人一起困在游戏世界里,他们可以在虚拟的空间里触摸到真实的幸福。
亚尔曼想不出卡尔问这个问题原因,他只能干巴巴地回复一句:“回不去了。”
曾经的朝朝暮暮从记忆中涌出,他不得不叩问自己,真的愿意永远留在游戏中?永远留在游戏世界会比较好吗?
他的家人的确会照顾他的身体,然而这份照顾何尝不是源于对他的关心,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利用那份爱来伤害关心他的人,并且把伤害持续的时间拟定为他的下半生。
而后在没有卡尔提出“回家”两个字的情况下,他仍然会难以抑制地陷入这场纠葛。契机也许是一只喂食小猫的母猫,也许是路边偶然瞥见某位哥哥撑在妹妹头上的伞,也许是天空中闪烁的星子,也许是不经意间传入耳中的低泣。
“回家”二字就像一面镜子,映出了他手里的潘多拉魔盒。他贪恋盒底深藏的那捧希望,不顾盒中蕴含的诸恶被一同释放。,
所以卡尔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血液有一瞬间凝固在原处。
下一个明媚的清晨,两人还是一起去了河边散步。清爽的风刮进鼻腔,替换出体内炽热的浊气。卡尔把他拽倒在河畔,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姿势。
故事里充满了夸张的要素,巨龙峡谷、遗失的宝藏、将城堡和女儿作为悬赏的城主。他并不需要卡尔相信这个故事,他只想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抵消掉自己之前违和的举动。
即使是一家人,每个人也是独立的个体,自己的人生也不应该围着他人转。亚尔曼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也是他将日夜轮班守着他的亲人们赶回了自己的世界去。
他们一家听上去热热闹闹的。他父母双全,还有姐姐、哥哥、妹妹,不算隔代的祖辈,餐厅的桌子上都有六个位置。可虽然冠以家人的名称,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生活。父母忙于公司,姐姐醉心天文,哥哥在非洲一年难回,妹妹大学毕业更是直接搬进了男友家。只有亚尔曼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用开发游戏来消磨时间。
12.
恐怕恶趣味设计隐藏衣橱的同僚也没想到,里面的衣裙会真的派上用场。
亚尔曼临场编起了故事。
亚尔曼眨了眨眼,后知后觉自己与对方的交流错了频道。是了,他在里也有属于自己的住所,说斯沃德的小屋是自己的家也并不算错。卡尔的思路才是合理的,是他揣着一肚子心事曲解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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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曼不想把自己的痛苦感染给身边的人,却又贪心地想要一份陪伴。哪怕并不出声,只要他转头时,能看见对方紧跟在身后就好。卡尔就像一份礼物,阴差阳错地闯进了他的世界,他不用担心自己会扰乱对方正常的生活,因为这是卡尔主动靠近他的。
握住剑柄把微凉的宝石凑上前列腺碾磨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困难。如果剖析自己的内心能和打开身体一样容易就好了。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苦痛去拖累了其他人的生活。
卡尔的莫名一点都不比他少。
白日的疲劳与夜里的不节制双重侵扰着身体,亚尔曼在卡尔收拾的途中就陷入了睡眠。疲惫的身体并不肯许他一晚好眠,他紧皱眉头,做了一夜破碎而扭曲的梦。梦的细节自清醒以后就逐渐模糊,只有几个片断始终在他脑海中反复。
一方面是两人在塔里呆了太久,另一方面则是亚尔曼在现实里不方便长时间站立、依赖网购,一起挑选屋子里的用品倒是个挺新奇的体验。卡尔对装饰品不大有兴趣,能引起他兴趣的总是水杯,餐具、靠垫等富有生活气息的家居品。亚尔曼也觉得他们在塔里使用的透明玻璃杯就像从商务酒店顺出来的一样,在购置一对新水杯上与对方达成共识。他俩在游戏里面没有金钱方面的困扰,亚尔曼挑拣起来也就格外费时。卡尔似乎不会有耐心耗尽的时候,无论亚尔曼第几次回头询问他的意见,他总是认真思索一番,忠实地阐述自己的想法。
亚尔曼无法控制地责问自己的内心。他不可能不后悔,可他不能让自己后悔。这场逃离不可能被复制第二次,他在命运女神的帮助下才侥幸逃离现实。健康的身体来之不易,他应该珍惜。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这个世界,可以指挥身边的每一个人。他想听夸赞还是吹捧,只需改写几行程序。他想要被人簇拥还是独处一室,也全凭自己的意念掌控。完全的控制只会堆叠空虚,他的行为又和与满屋子布娃娃过家家的学龄儿童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的“布娃娃”更贴近真人,还能根据虚拟人格自主行动。在自己营造的孤岛中,亚尔曼只能单纯地体验活着这个过程。也许可以将这个过程形容成是舒适的,只不过丧失痛苦作对比,全然满足的一天天还有被称作舒适的资格吗?
他看见母亲伏在床边一抽一抽地流泪,床上一会儿是18岁的自己,一会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另一个片段是关于墙上的屏幕,有人打开了他的投影仪,投放出一段记录动物的影像,那是在非洲研究动物学的二哥剪辑给他的礼物。剩下的场景更加琐碎,空了一个位置的餐桌,医院里晃动的灯光、来往的低语,被人群团团包围的公司主机。
卡尔让他换上了一条水蓝色的长裙,从上往下,细细取悦他的身体。戴着丝质手套的手指抚弄胸前的凸起,柔嫩湿滑的舌吮吻光滑裸露的背部,前腰也夹着蕾丝边贴上他的臀部,让粗糙的蕾丝加大摩擦的涩痒。他下意识也想握住卡尔的分身揉搓捋动,却被卡尔的手牵引着深入了自己的后穴。卡尔的柱身插进来时,他没来得及拔出体内的手指。多出一根食指的甬道被压迫得愈发紧实,撞上前列腺的快感让他几欲晕眩。可亚尔曼这次并不想逃,他需要躲进身体的交欢中清空大脑。那些被他压抑着的梦厄就要困住他了,他需要更多的快感让自己沉溺。]
回程的路上,亚尔曼依旧没有说出平衡魔法的事,他依靠卡尔怀里的温度取暖,让卡尔把他搂得再紧一些。
卡尔问他:“亚尔曼,你想回家吗?”
“斯沃德出什么事吗?世界地图上看着还是正常的绿色状态。”
为什么要回去?卡尔厌倦这个由数据构成的虚拟世界了?还是察觉出异常在试探他的态度?
如果不是卡尔留在这个世界,现在的他会是孤身一人。他重新获得事故发生前的健全身体,却无法再回到那以前的生活。
有句俗语说:如果将痛苦分给一个人,那么,痛苦将变成一半。其实并不尽然。就像你将感冒传染给了身边的人,你的痛苦不会减轻半分,他也要和你一起承担病菌的侵扰。
很久没有人这样陪过亚尔曼了。
卡尔没有拆穿他,只是肉眼可见低落了起来。亚尔曼绞尽脑汁想了点浪漫的情话,才哄得卡尔重新打起精神。
回到塔顶后,布置新床触发了地面的机关,隐藏于墙后的衣橱展露在他们眼前。亚尔曼很快想起了衣橱的由来。当初设计出这座石塔后,策划们就对塔的用途争执不休,意见始终无法统一。最后一拍板,决定在内测期间先把塔闲置着,看看玩家们会怎样使用这座空塔。无论是衣橱的机关还是朝向小镇的窗户,都是程序员们随手埋下的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