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生日(剧情、现实重逢、落在指尖的吻)(2/2)
这只曲子是他作品里的异类。甜美、灵动、欢快,带着仲夏的热情与奔放。他在一个暖洋洋的午后晒着太阳,意外写出了跟以往完全不同的调子。他曾经苦于给这个风格迥异的作品寻找归宿。现在,借着这段乐曲,屋子里的气氛热络了起来。
“同居可以让我们更好地了解彼此。如果想将游戏里的关系延续到现实,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用其中的欢乐来庆祝林曼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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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收拾屋子和找东西都是我的强项。”蔚雨城说话的同时摸了摸自己赤裸的半截胳膊,虽然态度诚恳,还是引来对方审视的目光,又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解释,“露天阳台夜里有点冷。”
“找到笛子了?”林曼注意到他的停顿。
此时无声胜有声。
蔚雨城希望这首明快的曲子,能让林曼想起更多快乐的回忆。
“我在找一把笛子。”林曼比划了一下大致长度。既然答应了对方,他使唤起人来便不再顾忌,“你可以帮我看一下衣柜下排和书柜的抽屉。不用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随便翻一下就行。”
“我很喜欢这首曲子,它现在就叫林曼了,你答应我的。”蔚雨城身边的床铺随着这句话凹陷一块。林曼坐稳身子,突然又冒出一句毫无关联的提议,“我想搬去你家住一段时间。”
林曼从电脑中调出一张谱子给他看。蔚雨城觉得那个谱子十分眼熟,尝试着哼了一段,发觉是自己写的“塞壬之歌”。
乐声消散的时候,谁也没有从中抽离。蔚雨城靠着床,林曼靠着椅子,静默地用眼神交流。
一大堆崭新的信息灌进他的脑子里,差点让他把最重要的事忘了。今天是林曼的生日,他还没有给对方准备生日礼物。
他跟自己不一样,应该有个幸福且完整的家庭。可他们现在出了隔阂,矛盾的源头指向林曼本身。
林曼顿了片刻,微微颔首当做允可。他拿起两个变冷的瓶子,在自己床脚的电脑桌上找了个空位。
他顺着推测下去。也许家人并不是忘记了林曼的生日,反而正因为他今天过生日,才不想将争执继续下去。
林曼和游戏里的亚尔曼给人全然不同的感觉。
调口琴确实音调要高一些,常用于吹奏轻快的布鲁斯,与塞壬之歌不怎么搭。可这把口琴却唤起了他某处尘封已久的记忆,解决了困扰他的另一难题。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想过死亡,或多或少都抱怨过活着。
蔚雨城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紧张的模样让林曼抬头时迸出轻笑。
如果林曼只是想吹吹这个曲子的话——蔚雨城摸出了他刚才在书柜最底下看见的一把口琴——那么也可以试试用口琴替代笛子?相较而言,蔚雨城还更喜欢口琴的音色一些。
虽然在实施上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但蔚雨城总觉得对方草率的决定考虑欠妥。
“这是我自己写的曲子,跟里放的那些歌相比不是很成熟,但如果你喜欢,它可以以你的名字命名。”
“这把口琴是调的,就算要用口琴,塞壬之歌也更适合重音调的。”
“离开这个舒适的保护伞,是我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写曲子是他宣泄情绪的途径,因而大部分总是透着忧郁、迷茫、孤独。
他在亲吻对方时依旧弯着嘴角,比起亲昵更像是奖励或感谢。
蔚雨城凑近调的口琴,根据记忆里的谱子吹气吸气。
“生日”这个关键词猛地让蔚雨城停下了动作。
我们的一切苦难受罪,都与我们诞生于世相关。
这个观察结果能解释很多他不方便问出口的问题。
他摇了摇头,试探着问起寻找笛子的理由。他身上没带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想从对方的爱好中找找灵感。
他们的确缺少与对方相处的契机。
蔚雨城体贴地从最下排开始寻找。
林曼推翻了他关于职业网络黑客的猜想,玄关置物架上,那张全家六口人紧贴在一起争抢镜头的照片也透露出曾经的亲密无间。
“今天整理文件夹翻到这个谱子,就突然很想自己吹一吹。”
林曼知道什么样的话能轻而易举堵住他的劝阻。
即使跟林曼接触的时间不长,有些特征还是稍加留心就能注意到的。例如对方走路的步速要比一般人慢,弯腰前也必须扶着桌沿或墙壁。那是腰部受伤的症状,蔚雨城大学时有个踢足球的同学让他看过例子。介于对方身上没有包扎的痕迹,那大概率是持续已久的旧伤。
离开院子前,林曼仰头打量了一番别墅的全貌。逆着路灯的光,他同陪伴多年的老友告别:
“可以借用一下这把口琴吗?我想送你一首曲子当生日礼物。”
先一步动作的是林曼。他扶着一旁的椅背,俯下身,嘴唇贴上演奏者的手指。呼出的热气引发铁片的轻颤,往空气中导入模糊的音调。
作为骑士的亚尔曼开朗阳光,骑在龙身上连背影都意气风发。而他跟林曼自见面开始,对方便微蹙起眉毛,过度关注着他的反应。他想起了门卫养的那只猫,总是对人充满戒备与敌意,一不顺心就撩出爪子炸毛。
尽管如此,我们依旧赞美生日,祝福生日。回首过往的一岁,痛苦尽头,也会有难以忘怀的快乐。
原住民只理出几件衣服和手提电脑,夏天的衣服不占地,一个背包就装下了。
他原本没打算在外面久留,自然不会提前带上御寒的外套。
林曼当然不会拒绝,他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浪漫又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