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消防队长(2/3)
“还敢有下次？”甘夺脸一沉，他在体制里待了十年，又是军人出身，举手投足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这人说话直，既然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懒得再搞弯弯绕绕那套，也别说我拿人命当教学工具，放心，案子照常破，只不过这次多了个帮手而已。”甘夺脱了演练外套，只留下一件迷彩的作训背心，壮厚的肌肉把背心撑得鼓鼓的，两边开口露出胸肌的轮廓，边缘有一个纹身，是一串外文字母。
秦应武其实把这事没放在心上，天气炎热，淋的冷水就当作冲澡，只是半透明的衬衫贴着肌肉，多少有些不太自在，几乎能看见他身上起伏的大部分肌肉。
秦应武低头一看，意料之中地见到了熟悉的面孔，一个非常年轻的男青年，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很帅，属于学校中经常出现在篮球场上的长相，棕色的眸子神采奕奕，里面装着这个年纪独有的朝气。
“你训狗呢？”秦应武瞥了他一眼，“按袭警处理，情节不严重的一般拘留三到七天，如果是在役军人予以处分。”
年轻的消防员哭丧着脸，语气很是委屈：“老大，你别吼了成不，耳朵快聋了，我也没说我不道歉…”
消防员果然被吓到，条件反射地立刻站直：“没有！没有下次！”
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笃定的陈述。
“亲哥？”被称作穗子的青年一脸迟钝，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好呐呐点头：“哦。”
消防员挣开甘夺的双手，怒道：“又他妈是检查，能不能不写检查啊，罚老子下蹲和负重越野都成！”
甘夺这才满意，老父亲般揉了揉消防员的头发，“去吧，和二队一起演练，练完到我办公室来罚站，写份检查。”
甘队长，全名甘夺，市消防大队现役支队长，论年龄，论资历，秦应武都得低头叫前辈，因为所属部门不同，双方少有交集，不过一旦刑事案件涉及到纵火，消防队就成为了刑警工作的第一合作对象，所以两人算是比较好的同事关系。
“求我没用，你得求秦队，刑罚这一块从来是他们刑警说了算。”甘夺慢悠悠地说，“你说，袭击刑警能判个什么罪？”
秦应武没有立刻答应，“所以你想栽培他。”
“你放心，回头我一定狠狠罚这小子一顿，绝不徇私手软。”甘夺左臂把人钳制在身前，另一只手狠狠抓了抓肇事者的头发，喝斥道：“臭小子，还不快给秦队道歉！”
“穗子，”甘夺用力拍了拍年轻消防员的肩膀，“记住，今后这就是你秦哥，回头请秦哥下馆子，懂不？”
“你打算让他负责这次调查。”秦应武跟着甘夺，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开门后，冷气迎面而来。
甘夺的手臂把这个消防员锢在身前，明明对方也有一米八，却一直被压制得死死的，完全不是甘夺的对手，青年脸皮薄，忍不住求饶：“老大，放过我吧，你这样搞我，别人会以为消防员都很弱，有损我们消防大队的风评…”
他什么也没说，默默旁观这两人。
甘夺眉锋一扬，听出秦应武的意思，不由有点意外：“不错啊，难怪你小子升这么快，话术比我这个老头还熟练。”只不过随便提了一句，秦应武竟然就已经猜到了，不得不夸一句聪明。
甘夺瞪他一眼，他马上打住，视线转向一身湿淋淋的刑警，诚恳地说：“秦队，对不住！刚不该拿高压水枪喷您，我…我保证下次绝对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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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队，你说。”
“我侄儿我不栽培他栽培谁，那小子入队也有一年了，是时候磨砺几次，明天让他跟着你，由他来配合侦查工作，勘错的事交给我就行。”甘夺喝了口水，下巴点了点椅子，“坐，要喝水自己去接。”
秦应武身上湿淋淋的，不想这样坐着，干脆站着没动，只道：“他太小了，不合规定，一个纵火案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反而容易出乱子，你就不怕他队友在背后说三道四？”
甘夺点头：“行，带他去做笔录吧，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在拘留所多白吃白喝几天，小孩正在长身体，不能短了营养。你是大队长，这事儿就麻烦你使使特权，争取让这小子在里面待满一个月。”
“放他走吧，多大点事，别吓唬小孩。”秦应武忍不住笑了起来，卷起袖子，露出衬衫下结实的小臂，没有生气，明白甘夺这是在故意挤兑他，“有什么事直接说，现在你是我上司，就算到时候过了审，咱俩也顶多是个平级，有什么就说什么。”
青年不耐烦，“我怎么知道！”
“问你懂没懂！”在被甘夺敲头之前，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紧紧抱住甘夺的胳膊，“懂了！懂了！我记住了！别打！”
秦应武了然，消防队一向是公安系统里的“医生”，除了对付火情和防护工作，还要负责处理生活中各种疑难杂症，永远出不完的警，有刑事性质的案件不少，但大多都用不着消防队，纵火案的确是锻炼的好机会。
消防员：“…………”
果然，甘夺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年轻人，没见过纵火案，我们消防队成天什么事都在管，你也清楚，忙是忙，但几乎接触不到什么大事，全靠体能训练进行锻炼。”
消防员垮了脸，高大的身形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垂头丧气地走了。
“嗯？”甘夺眯起眼睛。
“详细说一说为什么出错，列举自己错在哪些地方，怎么改，不少于八百字，明天出操之前到办公室亲自交给我。”
消防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