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宴(1/1)
十八年前,本市曾发生过一起特大绑架案。一名特警的妻儿被犯罪分子挟持,索要的并不是赎金,而是被捕入狱即将被枪毙的一名重刑犯。
重刑犯所犯之罪已不能用只言片语形容。坑蒙拐骗、烧杀掳掠,没有他不做的坏事,也没有他不能作尽的缺德事。
他们不讲道理,说用特警妻儿的命来换重刑犯的自由。可就在重刑犯被押解过来的途中,那意志顽强不卑不亢的女人便在自己孩子面前被无数人轮奸致死。
恶臭不见天日的肮脏厂房里,女人致死都未曾吭过一声。空气里满是让人作呕的精液味道和各种难闻的信息素气息。
而鲜血的味道被隐藏在这之下,几不可闻。
景宴不是天生的,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他不过才六岁,而他性别鉴定那栏在此之前一直都是空白的。
也就是说,连医生都不知道他是还是抑或是。
然而就是这样,在充斥各种难闻信息素的恶臭熏天的厂房里,景宴闻到了来自自己母亲身上鲜血的味道。
带着腥甜的,让人极度安心的血的味道。
明明之前,他还什么都闻不到。
他整个人都惊呆了,他被高高吊在天花板上,底下是他母亲赤裸的尸体,和她望着他一如既往温柔的眼睛。
只可惜,那里头渐渐变得空洞再无生命的迹象。
随后赶来的无数警察,无数信息素交战,弹火凶猛流窜,没人有能力去解救悬在上空的孩子。最后,当冰冷的枪口抵在景宴稚嫩的太阳穴上时,所有警察的性命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首先是他的父亲,那个骄傲自信一直让他引以为荣的伟岸男人。被人生生剔去腺体,而后如他母亲那般,被众人折磨到死。
那属于他父亲独特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慢慢消散,与他母亲的血腥味混在一起,牢牢印在了景宴的脑海里。
如毒蛇信子一般让人不寒而栗的恶毒嗓音在他耳边响起:“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像你那倒霉的父母一样死去。”
景宴该害怕的,他应该害怕,但害怕也无法让他父母起死回生。他也许就该和他们一起去死。于是他用力咬住那人的手腕,紧接着,他被人从二楼举起狠狠摔下了一楼。
他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也许是腿,也许是腰椎,也许是脑子,总之他快要死了。而他此刻只想窝在父母的怀里,即便没那么体面,也不想这么孤独的死去。
他开始痛恨这些人,痛恨这些连死都不让他们一家三口聚在一起的人。他喉咙开始发出咕噜的响声,有浓稠的血腥味在他喉口打转,眼泪从眼角滑落滚进脏污的地板上。有什么东西似乎快要从他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是名为悲伤、愤怒、无能为力的负面情绪。他们从不知名的方向纷涌而入至心底最深处,把景宴从前所有美好的回忆逐一击溃。他握紧小小拳头,努力翻身,朝父母所在的方向吃力的爬去。他血红着双眸,死死咬紧牙关,他要像他父亲母亲那样,就算是死,也永远,绝对不让敌人听到自己一丝一毫痛苦的声音。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枪声戛然而止。
景宴顾不得那许多,在握上母亲手指的那一瞬间彻底昏死过去。
这世上总有那么多不可能的事情,景宴的母亲作为一名竟奇迹般的生下了他。]
而身为两个的孩子,景宴从一出生就注定是不平凡的。他的无性别,并不代表他将会以普通人的身份活着。恰恰相反,他亲眼目睹至亲在他面前死去,无尽的痛苦刺激了掩埋在他身体体内强大的信息素。
他的特征史无前例的超前分化形成,整座厂房里的都被他的信息素压制得动弹不得。而早已晕过去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下分化,继而捡回一条小命。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害他父母双亡的罪魁祸首竟然逃脱了。不过转念想想,若他没那么大的本事,何以让这一众信服于他。
景宴在那之后便被他爷爷接走了。
他爷爷。
在那之前他从未见过他爷爷。
他还有爷爷?
景宴仰着小脸,毫无顾忌的说:“我爸说你早就死了。”
景老爷子闻言,气得拿拐杖敲打景宴父亲的遗像,语无伦次的骂道:“臭小子!离家出走就算了,到头来就混成这副死样子!说要做出成绩给我看!还说有朝一日一定要端了自家的老窝!你有能耐!你能耐大着,你倒是从棺材里爬起来啊!你这个小王八蛋!”
景宴本来很生气这个所谓的爷爷对自己父亲的不尊重,但他见对方骂着骂着就突然哭了起来。他一下就怔住了,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大概只有这个老头才能和自己感同身受。
他被接回父亲的本家,开始接受老流氓的地下教育。同时还会被接去警校,感受父亲曾经同事的熏陶。
就在这样奇怪的成长环境下,景宴一边唆使流氓干坏事,一边协助警察抓捕犯罪分子。
也就在景宴20岁那年,消失十四年的重刑犯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且犯罪手法相较当年更加凶残暴虐。景宴为了抓住他,足足花了四年的时间,他一边处理爷爷手下的事务,力求把这个古老的地下组织搬上台面,一边在和警方追击这个可恶的犯罪分子,直到他再次被抓住实施枪毙,景宴那颗长年暴躁不安的心才得以稍微平复下来。
也就在重刑犯被枪毙的那天,景宴在现场一直等到对方咽气,他抽筋剥皮,鞭尸暴晒,挖出对方腺体,他做这一切都不足以填补这十几年来他心中的空洞。大仇得报他还是觉得不满足,他开始疯狂的在城市里“瞎逛”,见贼抓贼,见流氓就打流氓,不管大的小的,只要有聚众斗殴的地方就必定会有他的身影。他需要发泄,需要用暴力来压制内心躁动的情绪,他爷爷一度以为他疯了,然而直到他无意闯入一栋散发着独特甜腻信息素的小别墅里。
他身体里暴虐的因子就因为别墅里的小东西奇迹般的安定了。
这场相遇完全就是误打误撞。
那时他刚用暴力解决完一件家族的内部纠纷,正打算从郊外夜跑回家时他突然瞧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窜进小别墅的院子里,他紧跟了上去,发现只是普通的贼顿时觉得没意思。他本想抬脚就走,但没想到屋子里的信息素意外的有些好闻,他这才停了脚步,顺便随手解决掉了小毛贼,就在他享受够这信息素的时候,她的主人恰好从楼上走下来。
与其说走,不如说用飘更适当一些。
原来是一个小。
夜太黑他看不真切对方的样貌,只知对方似乎快要发情了。他本不想惹这个麻烦,可谁知对方竟能准确的摸到自己的位置,他认为这个不简单,明明他都已经把信息素隐藏了,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于是他在对方尚未出手之前抓住了他。]
掌心下的体温灼热烫人,景宴从不知道有那个的身体能绵软成像他这样,他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牢牢制住了对方。
的确在发情,看来是他想错了,他能找到自己大概也是碰运气。
没想到这小东西胆子不小,硬是要往他身上蹭,可摸来摸去除了身体比寻常更软之外似乎没有任何吸引他的地方。
他的理想型一直是像他母亲那样坚韧成熟的女性。
没错,景宴是一个同性恋。
这没什么可耻的。
但可惜的是他至今为止都没能碰上一个能承受住他信息素的。而或者见了他只会不停的流口水并拉开自己的双腿求他操他们。
就在景宴的耐心快要达到顶点的时候,该死的又散发出那好闻的信息素,他一没忍住,最后把他抱回了房间,他夜视极好,即便没开灯他也能翻到他想找的药,没想到小东西还在吃抗过敏药物,是针对信息素的。那真是奇了怪了,那他为什么对自己的信息素一点反应都没有。
哦,因为他隐藏起来了,他自认就隐藏信息素的能力让他在界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喂吃下抑制剂,景宴就打算走了,可没想到对方又把他拉住了。他打开灯,总算看清了这个小色鬼的模样。
还真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这么柔软的生物抱起来有意思吗?
显然是没有。
他对此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谁能想竟然说他的信息素好闻?
还说他好香?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他的信息素。
等等
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景宴略有些惊讶。他发现不仅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还哀求自己标记他?
行了,就冲这一点,景宴就对这个小提起了那么一丢丢的兴趣。
于是他掐着的脸,恶狠狠的对他说:“你确定要我标记你?你知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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