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差不多能搞定的朋友(2/2)

    男人闷哼，额头上泌出一丝冷汗。

    杜衡反应迅速，侧身一闪，惊出一身冷汗。

    这一进去正看见一个浑身肌肉的男人一脚踢向另一人支撑腿，对方闪得急，身子趔趄了两下，却还是站稳了。

    魏颖川转身离去，身后的拳打脚踢声响起，听在他耳中，无比美妙。

    将近两天他滴水未进，身体本就虚弱，刚刚愈合的伤处又遭遇这毫不留情的一击，疼得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可谁知就在他刚刚靠近的那一秒，对方猛然停步转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头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映在陶锦眼中有些刺眼。陶锦咬着吸管的嘴巴也不觉松开了，他愣愣地看着面前也因为看到他而停下的人，完全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他没看错，这个戴棒球帽的男人从刚才在学校里时就在陶锦身后出现过，而这一路走来，他有时会消失一两分钟，可很快就又从其它地方冒出，而前行的方向，始终和陶锦保持一致。

    五官扭曲，瞳孔放大，嘴中发狂地呼喊另一个人名字，然后伏在对方失去温度的身体上，剧烈地颤抖。

    陶锦又慌慌张张地弯下身去捡书，期间书脊蹭掉了耳机，另一只手中的学生卡也一齐落地。

    对方眼神一沉，突然发作，一拳打他鼻梁。

    魏川还不解气，目光一转，再一脚踹上陆霖膝盖。

    椅子因为冲力摇晃，陆霖低咳一声弯下身去。

    大汉们点头，围聚上去，将陆霖包在了里面。

    “你们几个，过来一下。”魏川朝身后几人招了招手，“机会难得，继续替我招待客人。”

    要说他对现实里陶锦的印象，那绝对是干净整洁、做事有条理、甚至带点微微强迫症、做什么都慢条斯理不慌不忙胸有成竹。

    “杜衡，你在拍电影吗？”

    杜衡冒出点火气，不再躲闪，冷哼一声，要打！老子奉陪！

    接下来，他还没来及喘气，力如巨锤的拳头砸向他的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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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霖沉默了，不是因为忘记。相反，那副画面刻印在他的脑海深处，就是想要使劲抹去，也徒劳无功。

    “拍个毛线！”杜衡直接火了，恶狠狠地从陶锦手里抢过奶茶直接吸了一口，又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你以为老子是为谁弄得满身大汗？”

    陶锦好不容易进了门，结果没走两步，不知怎地，手里的书啪的一声重重滑落在地，惊得图书馆里一层大厅里一半人都回头看他。

    这一缓，眼尖的杜衡一下发现他的企图。他伸手从后面按住男人的肩膀，瞄了一眼陶锦，又盯回男人，气喘吁吁地威胁道：“你再跑，我就报警了！我手里可有你身份证，你做过什么一查就知。”

    等到陶锦还完了书，从借阅室走出来时，杜衡再次悄然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图书馆、旁经操场、穿过校门，直向学校后门外的街道上走去。

    另一个人自然也看到了少年，他只瞧了一眼，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连打斗中掉在地上的帽子也不管了，转身就想跑，无奈被大叔大妈们组成的人圈阻滞了速度。

    “你真是够胆，惹了那么多人，出门还敢一个手下都不带。不过我倒是要感谢你的自负，若不是这样，我还没有机会，好好‘招待招待’城的贵宾。”

    他瞅准对方右下虚空，一记回旋踢，击他脸部。

    ‘——陆霖，你记住，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杜衡在不远处观察着他。

    “魏川，好久不见。”陆霖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泰然自若地叫出刚刚进来的男人的名字。

    杜衡心中警铃大作。那张转过来的脸孔，眉目凶悍，一道刀疤横亘在右颊之上，一看就不是普通市民。

    杜衡下午上完课后偶然在路上看见了陶锦。

    陶锦喝着奶茶，好奇地瞅瞅杜衡，又瞅瞅刀疤男，根本就忘记了之前和杜衡的不欢而散，嘴巴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自动开启开关：

    他把手里的黑色皮夹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然而现在的陶锦，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看上去活像熬了几个通宵，脸上表情茫然，反应迟缓，活脱脱像是七魂丢了三魄。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你看什么？”

    对方匆忙伸手回档。

    男人欺身向前，再次出拳。

    杜衡抽抽嘴角，暗地里狠骂自己犯贱，搞得跟个一样。他可还没消气的！一想起那乖乖学生样的少年对他放出的狠话，杜衡就想把人抓起来狠狠打一顿，不给吃不给喝绑在电脑前，日日夜夜给自己码字！

    大后门外一条街上都是些古旧的建筑，临街小铺卖着各种各样学生们喜欢的东西，摆摊的小贩则热火朝天地卖着小吃。而等到杜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跟着陶锦走了大半条街。

    两人就这样在人行道上打了起来，短短几十秒，就引了不少看热闹的过来围聚。风声阵阵，众人只见两个大男人互相躲闪、攻击，招式十分漂亮，活像某个武术班在现场演示招生。于是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还有年轻人掏出手机现场录像拍照发微博的。

    陶锦去街道口买了杯奶茶回学校，没走几十米，就看一堆人围在那里唧唧喳喳。他本来不是喜欢凑热闹的性子，往常见了这种事也是扫都不扫直接走人，可这两天他亟需点东西来转移注意力，因此也跟着凑了进去。

    杜衡推门走出去，这次故意加快脚步，很快就追上了那不知真假的尾随者。

    虽然一边唾弃自己的行为，但是杜衡还是一边继续跟在陶锦后面。他就是有点不放心，看他神情恍惚的模样，真害怕他走着走着掉进下水道去

    刀疤男只得放弃打算，硬着头皮，对上了杜衡探究深思的碧眼。

    一拳一拳又一拳，直打得陆霖眼前发黑，鼻血溢流，魏颖川才退后半步，一把抓起男人短发，迫他看向自己。

    也许是东西太多，他翻了半天都没在包里找到，旁边的学生一个个从他身边绕过刷卡进门，而他也终于放弃了在书包里寻觅，转而在身上翻找，才终于从牛仔裤口袋里找出了学生卡。

    见他不说话，魏川冷哼一声，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陆霖面前，猛地抬脚，狠踢向男人小腹。

    就这样走了一段距离，拐了几个小弯，杜衡默默地皱起了眉头。他闪入旁边一家便利店，默默地等待了几十秒，便看到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从另一边分岔路走过来，手里多了两个包子。

    “您居然还记得我？荣幸至极。”魏川夸张地做了个喜悦的样子，甚至还装模作样的抱了抱拳，然后蓦地敛起所有表情，阴沉着脸盯着陆霖：“那您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时，我说了什么？”

    少年单肩背着书包，耳朵里塞着耳机，一手抱着两本大部头的书，一手在转到身前的包里找着学生卡。

    这下真是一团糟了。

    跟他进门的杜衡不知不觉挑高了眉头。这种样子的陶锦，可真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