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独属于我的绝无仅有(1/1)
五十四
陆霖一向耻于撒谎。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无法回答的问题,他会用沉默替代。但撒谎,他不屑于编造。在他看来,能如实说出心中所想、所感,是一种非常难得的品质。
无所遮掩,即无所羞耻;无所羞耻,即无所畏惧。或是哪怕畏惧,也有坦然受之的勇气。
勇气更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人在世上的时间越久,凡尘琐事绑缚在身的越多。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在乎,他人言语、外界压力、社会规则,纷纷扰扰,宛如一层层的铁丝网,密密麻麻,交叠互错,喘不过气。陆霖深有体会。放不下、忘不了,曾有的锐气一日日消磨,最终茫茫度日、眼瞎心盲。
而坦然受之的勇气,便是穿透黑幕的强光,是断掉身上万般枷锁的利刃,只留一颗赤裸裸的心。赤诚而真实。
如果说,和陶锦相处的这短短几天,以及过去网上交流那些日子里,少年带给他最重要的,便是这珍惜可贵的无畏勇气。
专注着回应着少年的注视。男人不愿意避开,更不愿意再在这个问题上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社会人的规则用在这样一个少年身上,未免太过狡猾与怯懦。久经世事的他们,难道不应该更有担当?更加勇敢?怎全将一切的风险,都推给了这个稚嫩青涩的少年?
这一刻,迎着那双因为自己肯定答复而瞬间亮起来的黑眸,陆霖对自己上一秒的选择而感到由衷的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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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还想看到他开心的样子,看到他熠熠生辉的表情,这样美好的生命,怎能因自己,而蒙上灰尘?
陆霖揽住少年,唇落在同样柔软的存在,呼吸交织在一起,原本蒙在心上的层层迷雾一点点散开。在乎的、不在乎的,重要的、不重要的,现有的、想要的其实早在医院里清醒时、在一次次硬性戒断而思维混乱的片段里,他就很清楚了。
那条路,他一直走着、一直走着。一开始是迫不得已、尔后却是责任在身,无法离去。
很多个夜晚他难以入睡,自责感、愧疚感和厌倦感重重叠叠,将他吞噬。他感到窒息。他只能在每个空白的间隙,尝试着用文字去排解那些无处可诉的失望,去给自己一个短暂的喘息。
他明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却一直没有勇气面对。
在魏川手里时,他其实有方法可以全身而退。可看到他的眼神,看着这么多年过去,依旧被过去所困、折磨着的人,他再次被拽回了那无尽深渊。
阿森的死亡,和他并没有直接关系。甚至退一万步来讲,阿森完全愿意为了他付出生命,且自觉死得其所、毫无怨言。楚莲无数次这样劝他。但对陆霖来说,这都是不是根本原因。阿森会死,是因为他们都欠了债,自认迟早要还,便不会觉得自己的性命有多珍贵。而归根究底,将他带上这条负债之路的,就是他陆霖。
所以就算魏川要他性命又如何?这本就理所应当,是他欠对方的。
“霖哥”
少年曾经清亮的嗓音沙哑起来,像浸了酒,低醇而芬芳。陆霖回过神来,发现对方正在轻轻啃咬他的脖颈,好看的眉眼颇有些不满地瞪着他:“你不专心。”,
陆霖不觉对他笑了笑。笑容里的温柔宠溺他毫无自知,却让另一人醉了心神。
他收紧手臂,将少年揽得更紧。而怀中的人,也用力地回拥着他。坚定渴望、有力真实。
他舍不得死了。
他放不了手了。
陆霖后知后觉,却再一次确认了这一点。他在心底叹息,滚烫的热流从胸口冲上他的后脑,将那点对魏川的歉意冲刷得无所踪影。他扣起少年的脑袋,手指抓着那柔软微卷的短发,半迫使着陶锦仰起脑袋,对着那为自己展现出的秀美下颌和水色唇瓣,深深地吻下去。
“等等等等”
又一次失去主动权,陶锦急得扭动身体,别开脑袋,向后逃窜以获得些微腾挪的空间。哪知一向温文的男人却更加大力地收紧手臂,而几乎同时,轻微的喃喃低语在他唇边响起:
“阿锦,别动。”
男人的声音染着情欲的不耐,却没有一丁点命令的严肃味道,而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语调,语音含糊、满含请求,是完全撤下防备后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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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
陶锦愣愣地被男人摸着耳垂,本能去给这种语调定义。然而不待他再细想,陆霖的深吻又落了下来。
陶锦被吻得七荤八素。等回过神来,他已被陆霖按倒在床上。
“等等!等”
抓住陆霖解衣服的空档,陶锦大喊出声。
“嗯?”
俯趴他身上的男人用手撑起上身,慢慢抬起头来。他头发凌乱,低垂的眼睫下,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了过来,冷酷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加上微蹙的眉头,很有几分黑道大哥被打断好事的威慑。
呃这气质,有点凶狠啊。但是陶锦一低头,瞄到半开衬衫下袒露的胸肌轮廓,顿时又红了脸。
色字当头,他才不怕呢!
“霖哥,那个那个我们、我们呃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嗯?”
陆霖半眯起眼睛,从喉间哼出半截含糊的音节。
这、这个眼神陶锦从中读到了不满,他咽下一口唾沫:“我我不是、不是”
“呃我是说”慌乱的视线四处乱瞟,最终落在了床头柜上一个鲜亮的蓝色小包装。大脑顿住了,但后面的话却好像早就准备好,自发溜了出来:“我们是不是应该用安全套?”
陆霖撑着身子,闻言怔了怔,下一秒,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瞬间,骇人的可怕气息消散,转变为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那一向冷峻的狭长双眸翘成愉悦的弧度,高挺的鼻子下,绷直的唇线张了开来,露出排列整齐的牙齿。
视野中,男人微微低头垂眸,灯光从他背后投映过来,将他嘴角肆意挥霍的笑容渲染得模糊却又鲜明。恍惚中,陶锦以为他看到了从天而落的神明,那样的耀眼璀璨,毫无阴霾。
然而这样一个圣洁美丽的生物,忽然动了。他一点一点地走下神坛,逼近他,用性感低沉的声音,魅惑引诱着他
“这倒提醒我了阿锦,你今年多大了?有十八吗?”
男人摩挲着少年的下巴,热气落在他的脸颊上,笑容狡黠,充满纵横情场的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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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被喜欢的人用这种目光质疑,陶锦愤恨地反抓住陆霖的手腕:“再说就算不到十八,我也绝对过了十四了!更何况我是男生,就算我要讹你,也不会那么容易”
话在这里戛然而止。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人,恨不得当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阿西吧!我到底说了些啥?!!明明只是想让节奏稍微慢点,好让自己不落人下,怎么就?Д??Д?
“嗯,我知道。”
男人翘起一边嘴角,好整以待的姿态让陶锦瞬间意识到他被耍了。
“用不着套子。”
话音刚落,陆霖动作干脆地朝后退去,然后半跪下来,扯下了少年的长裤。
然后
然后陶锦再没法把又一个等字吐出来。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男人张嘴吞吐着自己的阴茎,看汗水从他额角渗出滑下,看他额前的发丝晃动,看热气蒸腾上他的眼睫,看他汗湿的眼角,看他不耐地扯下两人衣物扔到地上,然后再次捧起自己的分身,迫不及待地含了进去
巨大的心理快感和生理快感同时涌过来,陶锦发出一声闷哼,紧紧揪住男人的短发,挺直着腰板,在陆霖嘴里泄了出来。
少年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胸膛起伏,大脑空白
陆霖贴着陶锦侧躺下来,一手穿过腰和床的空隙将少年揽进怀中,一手抓起陶锦略的手来到自己胯下。
滚烫似烙铁,坚硬又柔软,和自己的手感很像,却又很不一样。高潮的余韵让一切都变得遥远恍然,陶锦呆呆地在陆霖大手的引导下,抚弄着男人挺立的欲望源泉,机械生涩、毫无技巧,却出乎意料、居然很快就唤起了男人的动情低吟。
“阿锦”
陆霖低低念着他的名字,不是呼唤,而是确认。
“霖哥这样可以吗?”
陶锦尝试变化抚弄的路线,那奏效了,陆霖的喘息涌上了更多的热度。少年受到鼓励,更加卖力地上下滑动,速度越来越快,而男人接连不断的低吟是最好的回应,再次刺激着少年加快动作。
温度升了起来。陶锦觉得好热好热,汗水顺着脊背流下,他却没有空闲去擦下那落到鼻尖的汗水。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面前的男人牵系着。这是多么蛊惑人心的一幕啊。冷峻刚直的男人双眼迷离、薄唇微启,赤裸的上身肌肤柔韧结实,肌肉饱满线条起伏,蜜色的皮肤覆满薄汗,性感得简直会发光这是他的小逆逆啊无比强大却又脆弱敏感的小逆逆]
只有我,能看到他这一面。只有我,可以看到这一面。
心头的花火轰的一声暴涨窜高,陶锦情难自制,猛地翻身而起,一把跨坐到男人腰间,狠狠啃咬住了男人的乳尖。
“唔——!”
陆霖的眼瞳猛地大睁,喷射出白浊的欲望。而几乎同时,陶锦俯下身,在男人耳边沉声低道:
“霖哥,我绝不会放手的。"
“绝不。”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看到这样的你。
——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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