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玷污的费尔罗(1/1)
一间狭小的包间里,坐着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捏着一条丝帛制成的手帕,这手帕被汗浸湿了,显得有些褶皱难看。
他用手帕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再一次拿出胸前的怀表确认时间。
“不应该啊,早就到了我们约定好的时间了,怎么还没有来?”
就在男人心里暗自纳闷的时候,门被人缓缓推开,发出咔吱的声响。来人逆着光,光影描绘出他的轮廓,点亮他的发梢,可是也模糊了他的五官。
男人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试探着问:“是卡罗先生吗?”
门被人关上,又发出咔吱的声响,光消失了。
于是来人的身影也清晰越来。
这是一个典型的英国人长相。他的皮肤透着苍白,身材挺拔,面容立体。他的头发微卷而浓密,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眼睛望了过来,一眼看见了强自微笑的男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优雅。
“是我,加里波蒂先生。
“在下遵从首领的命令,前来为你解决麻烦。”
卡罗的话让加里波蒂松了一口气,他手中紧捏着的手帕也不自觉松了些。
“请坐,卡罗先生。”
双方落座,加里波蒂抬眼偷偷打量着身前的男人,斟酌着自己的措辞。
“冒昧问一句,阁下想怎么解决我的麻烦呢?
“我不是在质疑阁下,可是我可怜的小孙子实在受不得这样的威胁了。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卡罗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放心,没人可以欺负费尔罗的朋友。”
加里波蒂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费尔罗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卡罗面上浮现与有荣焉的骄傲,他也不知想到什么,冷然的眸色也柔和下来。
“这是当然。
“费尔罗会皆尽全力帮助自己的朋友。”
可是突然,他的话音又一转,“前提是,对方真的是费尔罗的朋友。”
说着,他突然身体前倾,靠近加里波蒂,浅褐色的眸子凝视着对方,一字一句地问道:“加里议员,你,是费尔罗的朋友吗?”
过近的距离让加里波蒂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他的额上淌着豆大的汗珠,艰难地扯起一个弧度,“阁下什么意思?我当然是费尔罗最忠实的朋友。”
卡罗的眼神深邃,一眼看过去探不到底,他幽幽地盯着对方,语气深长地说道:
“真的吗?你可要想好啊。
“答错了,可是要命的”
今天又是一个星期六,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个休息日。而对恩佐来说,这不仅是一个休息日,也是还是他独有的咖啡日。
星期六就该喝咖啡才对。
拇指和食指捏着咖啡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液体,淡淡的苦涩的咖啡豆独有的气息就慢慢飘上来,钻进鼻子里面。
“先生您的朗姆酒糕。”金发的服务员小姐端上了精致的糕点,当她把盘子放下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她微笑着问道:“先生需要我帮您的咖啡加点牛奶吗?”
看得出来,她正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但是在她的微笑之后,是藏不住的紧张。
恩佐礼貌地拒绝了对方,“不好意思,我只喜欢喝纯咖啡。”
牛奶这种黏腻的液体滑进肠道只会让恩佐感觉恶心反胃。显然新来的服务员小姐并不清楚恩佐的品味,不然她就不会这样莽撞地发起进攻。
无视了对方黯淡的神色,恩佐的目光投向窗外,他的眼眸中浮动着一种名为兴味的东西。
“那是个疯子吗?”
柜台边的服务员小姐惊愕不已。
在咖啡厅外,一个男人从对面的房子里冲了出来。他的神情充满了惊恐,嘴里尖叫着什么,两条腿疯狂地奔向马路,想要逃离背后的那间房子,仿佛里面有什么可怕的怪物随时会出来杀了他。
可令人不解的是他的背后什么都没有。
终于,他跑到了马路上,身后并没有什么东西追来,这似乎让他有了希望。他冲到了马路上,仿佛迈向了新生。
下一瞬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辆大货车,那货车携着无比庞大的势能撞向了男人的身躯。男人的脸因为过度的惊恐而抽搐起来,他的上半身扭了过去,想要逃离这个庞然大物。
空气安静了一瞬,所有的尖叫,所有的恐慌都被卷入巨大的轮胎当中,随之碾碎。
恩佐抿了一口唇边的咖啡,遮住了嘴角勾起的微小弧度。
看完了一出好戏让恩佐心情愉快不少。
没有人可以欺负费尔罗的朋友,但是也没有人可以欺骗费尔罗。
加里波蒂对他的政敌普罗文扎诺恨之入骨,他捏造了证据威胁后者。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普罗文扎诺居然揭穿了他的谎言,而且扬言要将他告上法庭。
这让加里波蒂慌了,他恳求对方放过他,可是同样对加里波蒂十分痛恨的普罗文扎诺怎么可能放过自己的敌人?
加里波蒂没有办法,这时候他想到了费尔罗。加里波蒂不想说出真相,谁能保证费尔罗知道这件事后不会用来威胁他呢?
于是加里波蒂派人袭击自己的小孙子,伪造自己受威胁的假像,然后跑到恩佐面前哭诉。
可是他低估了费尔罗,也低估了恩佐。
尽管他做得十分隐秘,但是还是让卡罗查到了蛛丝马迹。黑手党不是侦探,卡罗不要求绝对的证据,只要对方有可疑的地方就足够让他怀疑了。
在卡罗的言语逼迫下,心理承受能力不太好的加里波蒂崩溃了。他只想逃离这里,他一心以为逃离这里就安全了,丝毫没有想过卡罗为什么没有阻拦他。
结果很明显,逃离了房间的加里波蒂却逃不过死神的降临。
发生了这样的案件自然会有人来处理,不过让恩佐略感到吃惊的是,这次来的还是他的熟人。
“又见面了,塞萨雷警官。”
塞萨雷一一问了这里所有人的口供,当然,其中也包括恩佐。
他看见恩佐的时候表情有些无奈,“怎么又是你?”
对此恩佐微微一笑,同样无奈道:“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喝个咖啡。你知道的,星期六是咖啡时间。”
问口供的塞萨雷让其他人离开了,他坐到了恩佐的对面。
刚才问话时严肃而机警的警官似乎不见了,他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为了掩饰这种不安他拿起刚点的一杯咖啡,大口地灌进嘴里。然后,他的表情就扭曲了。他对咖啡没有研究,也不喜欢喝咖啡,当服务员问他要什么咖啡的时候,他就顺口说道:“跟他一样就好。”,
这个他当然指的他旁边的恩佐。
苦涩的味道一入口就快速蔓延开来,让塞萨雷以为自己喝了什么毒药。他努力保持住淡定的表情,可是他的味蕾传来的感觉让他的神经疯狂跳动,于是他的表情就更可怕了。?
可能是这样的表情取悦了恩佐,也可能是不忍看对方继续扭曲下去,恩佐端起咖啡,啜了一口,放下咖啡,笑着解围:“我喜欢这样苦涩的味道,但是这种味道对普通人来说太过刺激了些,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它,不必放在心上。”
口中的苦味终于稍稍散了些,塞萨雷强自露出一个笑容,“我觉得还好。”
忽略他眼中的惊恐的话,他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说服力。
对此恩佐不置可否,他又喝了一口咖啡,说道:“警官还有什么事吗?”
这种单独把他留下的行为,怎么看都很可疑。要不是对方的表现太奇葩,恩佐都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身份了。
刚才的闹剧让塞萨雷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放松了不少,他深吸了一口气,神情认真地看着恩佐,“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咖啡吗?”
恩佐端着咖啡的手一顿,他奇怪地看着对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种语气,就像一个男人在酒吧里问你,“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
这种即视感让恩佐不禁眯起了双眼,“你什么意思?”
男人还是那样认真地看着他,棕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这个男人仿佛起誓一样郑重地说道:
?
“我想请你喝一杯。”
恩佐......恩佐全力克制自己,才没有让自己把手中的杯子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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