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2/2)
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手机。
我裹成熊一样窝在被子里。
它到底是男是女?,
从一开始觊觎霍岩的鸡巴,到处心积虑离间他和他爸妈还有我内心深处所有最隐秘、最丑恶的欲望。
死在浸满血的手术台上。
“怎么了哥?很痛吗?爸妈很快就回来了!你忍忍啊”
正对着我,睫毛又浓又翘。
不男不女,不人不鬼。
“啊?”他愣了下,挠着头笑道,“当然可以啊!哥,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何况,万一我过几天就死了呢?
“越越!”顾女士紧跟上来。
“照片你也不看看吗?”她把那张彩超图递到我面前,“你看,它举着小手,抱着脑袋,多可爱,嘴角还翘着,是在笑呢”
,?
我把过长的头发扎起来,套上大衣,淡淡道:“但愿吧。”
我瞥了一眼,把它推开:“你收着就好。”
娱乐圈果然是个好地方。
看啊,那个怪物,那个因为生孩子死在手术台上的怪物。
预产期还有几天,快了,很快就能解脱了。
掏出手机看了眼屏保。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赵子舟把信封推还给我,皱眉,“哥你不要乱说!”
这封信里,我坦白了一切。
“嗯,不过医生也说了,虽然大排畸能筛查出大部分畸形,但是像先天性的全盲、听力障碍、指端畸形等还是没有办法通过超声检查获知,所以你们后续还是要定期来做产检、好好安胎,补充营养,远离辐射”
“闭嘴。”忍不住揉了揉额角,“把那封信给我。”
它可不可爱、是不是在笑,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四个月后。
想也不想:“不用了。”
“哥”赵子舟睁大眼睛看我。
那天,我继父特意请了假载我去医院。
但他也明确说明,鉴于个人体质,我术中大出血以及术后血栓形成的概率都要高于一般产妇。
“能帮我一个忙吗?”在信封上写好霍岩的名字后,我静静看着赵子舟。
“嗯?”我看向她。
没想到,刚到医院,我的羊水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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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时候也尽量闭上眼,不去看那些裸露在外的丑陋肉块。
“如果我死了,就帮我告诉霍岩,我是怀着他的孩子死的。还有”
房间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被我罩上了黑布。
我不爱他。]
我接过信,连同信封一起撕成一半又一半。
医生护士推着推车过来了。
但心底早就不知不觉裂开了一个阴冷的大洞。
半短不长的头发,馒头似的浮肿脸肉,还有萝卜一样水肿的四肢、高高隆起的小腹、微微下垂的胸部
我每天都会刷他的微博。
我把信封递给他:“如果过几天我死在手术台上,就把这个交给霍岩。”
你看,才多久啊,连霍大头都已经学会了伪装。
现在打过去又能说什么?
应该要高兴的。
又转向翻译:“请帮忙问下,都结束了吗?可以走了吗?”
趴在素描纸上睡着的霍岩。
“赵子舟。”我忍着痛拽了下他衣角。
“越越。”顾女士突然轻轻碰了我一下。
狗屁。
死在异国。
很快就能去找霍岩了。
我把碎纸交给赵子舟。
最后一次孕检结束后,因为胎盘轻微前置加上我骨盆较窄,医生已经拟定要做剖宫产。
没想到几个月后,我依然可能会因为它跟死神打交道。
国的一月是全年最冷的时候。
她手上拿着一个听诊器,脸上带笑。
我把桌上的信纸折好、放进信封,开门让他进来。
顾女士一家一阵慌乱。
“哥,”赵子舟攥着那信封,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出道后,明显更精致也更成熟了。
下体不时传来阵痛,我的心情却是意外的平静。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第九次拿起旁边的手机。
“不要跟他说孩子的事,就说我跟别人在一起了,一辈子都打算定居国外。”把信封塞进他手里,“算我求你。”
“要听听宝宝的胎心吗?医生说现在能听得很清楚了。”
对啊,我会死的。
顾女士点头如捣蒜,听完又缠着医生开始问东问西。
最开始没把它打掉就是因为我怕死。
全篇五千余字,只有一句谎话。
嘴角还含着笑。
但放出的图基本都是精修过的摆拍,配的文字也全是官方客套的屁话。
还有一个留在原地搀着我哭鼻子。
我有可能再过几天就会死的。
预产期前三天,一大清早,赵子舟就来敲我房门。
挂号的挂号,找医生的找医生。
敞开腹腔,露出鲜红的脏器,还有恶心的胸乳、畸形的下体也会一并暴露在空气里。
就算我死了,也要深深扎进他心口,开出一朵花。
除了必要的产检,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出过门、晒过太阳。
我百无聊赖,瘫在椅子上构思自己新开的小说。
“帮我扔垃圾桶里。”
后悔往往就发生在一瞬间。
“我爱他。”
“哦哦!”他立刻把信封从兜里掏出来。
又是哪个勇士的鸡巴让它大了肚子?
王纶说他瘦了很多,状态不算太好,但随着那部偶像剧预告片和花絮的放出,加上最近频繁跑通告、做宣传,已经开始稳步吸粉,是近期最具人气的新晋小生。
“哥、哥!快起床了!该去医院了!”
却已经没有了四个月前发情时候的勇气。
得到肯定的回答,跟医生道了谢,起身离开诊室。
熟悉的数字,熟悉的号码。
阵痛加剧了,我顿了下,翘起嘴角。
登上新闻,沦为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