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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无品级的小吏官职，只要地方官愿意招揽，也可以取得。兢兢业业长长久久地做着，也算是吃上了皇粮，不愁将来娶妻生子，养家糊口。

    皇后的祖父，前任礼部尚书、后官至宰辅的李良，当年利用科举之便，拉拢培植了大半个朝廷的势力，连宇文启都不得不为了平衡朝势，娶了李柔嘉为侧妃。李良还跟时任兵部尚书的孙毅之联手，压得他好长时间喘不过气来。

    今日早朝，曾文泰就奏请皇帝下令，由一位皇子来督办明年二月的春闱。

    宇文璟听了她对阿霖的安排，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受用的，便点点头算是应下了。他想了想又附耳过去问道：“那阿妧呢？你就不怕，虚度一生吗？”

    原来坐在马上是这么高的啊！在她原来的世界里，骑马还不算一项寻常运动，她也从来没有试过。骤然高出地面许多，她赶紧伏在马背上，这才感觉心里安定点。

    因此，虽然宇文茂看人眼光不佳，又惯常嚣张跋扈了些，但皇帝也不愿太过苛责。何况即便这孩子受人挑唆，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可有皇帝压着，加上宇文璟的势力又不断扩大，也不怕他翻出什么浪来。

    周围的侍卫立即垂下了目光。

    好不容易熬死了李良，趁着他最得意的学生曾文泰通过内斗上位，接任礼部尚书之位不久，还忙着收拢老师留下的人脉之际，宇文启借着陶炜主动回京之机，在一片人心涣散之时撤换下了孙毅之，这才算将兵部稳在了手里。

    “你一直趴着，我没办法拉缰绳。”宇文璟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低下头轻声问她：“那个阿霖，你是想带他回京吗？”

    和明显不会骑马的夏妧相比，宇文璟就从容多了。只见他脚踩马镫，长腿一跨，一个翻身就轻巧地坐在了夏妧身后。他的靴子袍角因为刚才下车步行，已经溅上了不少泥点，却丝毫不损他此刻的潇洒英姿。

    今日是十五，皇帝依例到皇后宫中用膳。

    她沉吟片刻，还是说道：“回殿下，阿妧觉得，风将军说的有道理。阿霖没有功名家世，到了京城也不过是为人奴仆，虚度一生。倒不如，在邹刺史手下谋个差事，为民做些实事。想来有殿下的吩咐，邹刺史也不会怠慢他。将来若有幸，攒下了些功绩，也好谋个一官半职，有些成家立业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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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望着这个高高大大的四脚兽，她连扯着马鞍装一装都不敢。

    前朝后宫一起发力，他这个皇帝，难道真能揪着没有实证的皇子不放吗。何况，宇文茂虽然跋扈了些，但到底也是在宇文启跟前养大的。

    宇文璟唇角一勾，也抓住缰绳，稍往后仰了仰身子，心下暗笑。昨夜众目睽睽之下不是还敢抱他吗，怎么现在反过来就如此紧张了？

    今年夏天，皇帝身体欠安，循例前往碧云国寺为苍生祈福一事，就交由三皇子代劳了。

    她不出意料地闹了个大红脸，赶紧努力直起身子。可是再怎么腾挪，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还是近得令她心慌。

    她根本不会上马。

    心里这么想，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于是她摇摇头，垂下眼小声地回道：“能服侍殿下，是阿妧的福分，并不觉得虚度。”

    于公于私，皇帝也愿意抬一抬手，把这个禁足许久的儿子给放出来，揭过此事。

    夏妧只好硬着头皮，十分对不起她身为一个刺客嫌疑人的身份，点了点头。

    宇文璟见她一动不动，皱了皱眉，还是问道：“阿妧不会骑马？”

    左老汉一家千恩万谢着上了马车，宇文璟还吩咐给他们备些干粮和水，这才让车夫驾着马车往鲁州城去了。

    夏妧还没从“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同乘一骑”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了她眼前——

    夏妧闻言，只好战战兢兢地直起身子，坐了起来。

    宇文璟见她坐好了，便一夹马腹催马前行。训练有素的骏马立即抖擞精神，昂首挺胸地迈开四蹄向前行进。

    宇文璟还在长河巡视，宇文湛手上有着两部的大案以及搜捕生死未知的周驰海一事，五皇子宇文恪只是个稚龄孩童。放眼望去，除了朝政经验丰富的宇文茂，实在没有其他皇子可以担此一职了。

    为着户部工部的大案，皇帝将三皇子禁足府中已有数月。眼看就要过年了，皇后怎么可能看着亲生骨肉遭的罪要跨过年去。她按捺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耐不住来求情了。

    宇文璟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靠了过来。他让夏妧攀住马鞍，把一只脚套进马镫。等她做好这些，他突然伸出手，扶住她的腰往上一托。夏妧身子一腾空，还没反应过来，人就稳稳坐上了马。

    皇后让人给他添了一碗紫薯百合莲子羹，笑着道：“陛下，这莲子还是今岁盛夏时节，从碧云国寺里的莲塘中取来的，您尝尝味道如何。臣妾这个秋日里吃着，觉得很是清心呢。”

    风铉让人腾出一匹骏马，牵到宇文璟身边。后者接过缰绳，回头去看身后还在发愣的人。

    夏妧心想，她怎么能一样呢，她的目标就是虚度一生啊！而且她这也不是为人奴仆，而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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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曾文泰能在李良众多的门生故吏之中脱颖而出，也算是个人物。他只用几年，便将李良的人脉保留了大半。因此现今朝廷之上，曾文泰仍然举足轻重，不容小觑。

    皇后善妒，但确实生得美艳无双。故而诸位皇子之中，宇文茂的长相也最为出色。宇文启年轻时，璟儿体弱心郁，湛儿调皮顽劣，也就是这个粉雕玉琢的茂儿，自小聪明伶俐，也算哄得他有过为数不多的开心时光。

    夏妧闻言一怔，她没有想过宇文璟会就这个事情征求她的意见，一时竟连心底的紧张都少了几分。

    宇文璟垂下眼睛，看着她渐渐变红的耳朵，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惯性让夏妧一不留神就往后仰去，跌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