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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这叫仪式感。
这汤圆吧,平日里也就是一碗糯米团子。可上元这日,就会拥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元宵。
夏妧眨眨眼对她道:“那香囊又不是我绣的,里头没有我分毫的心意,甚至都没挂在我身上过。不过就是猜谜赢的彩头而已,拿去跟他换了,与跟店家换一个,有何区别?”
盼夏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可又好像都是歪理。她一时想不出话来驳,只好不再吭声,继续歇脚。
夏妧一听,碗里的元宵突然不香了。
现代人有句名言:来都来了!
这纸条应该是刚才她们从人群中穿过时,被人趁乱塞进来的。夏妧想了想,寻了个背光的地方,几下就把字条撕碎扔了。
夏妧虽然戴着面具,可这身倩碧色的衣裙,衬得她露出的肌肤莹白胜雪。她一双明眸如坠星辰,跟同样是亭亭玉立的盼夏站在一处,着实颇为赏心悦目。
“多谢小娘子!”杨小郎君拱手谢过,竟直接将那青羊香囊挂在了腰封上。他抬起头,正欲询问夏妧姓名,家住何处,不曾想那两个小娘子拿了香囊,竟一声不响地就往远处挤过去了。他当下一急,连忙领着仆从也往那边行去。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子清亮的声音:“店家有劳!这‘偶因一语蒙抬举,反被多情又别离’,打一器具。谜底当是‘伞’吧!”
盼夏揉了揉膝盖,抬头问道:“阿妧姐姐,你把自己的香囊给了他,真没有不妥吗?”
夏妧把香囊挂上,左看右看,真是越看越漂亮,便顺手整了整腰带。突然,她动作一顿。
夏妧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长七尺,戴着昆仑奴面具的男子站在她身后,说话间已经接过了属于他的彩头。
什么人做这元宵才最有仪式感?那必须是专门做汤圆的人啊!
什么人最讲究仪式感?皇家人啊。
好在盼夏正低着头,自顾揉她被人踩疼的脚,夏妧赶紧转过身去,就着牌坊上的灯笼烛火,瞄了一眼上面的字。
好不容易跟上二人的杨小郎君堪堪停住脚,就看见她们登车而去。他望着远去的马车,似有几分眼熟。半晌,他才忽然想起来,那不是二皇子府上的马车吗?
“这位小娘子,”正想着,男子却突然向她揖揖手道:“在下/身为男子,用这蝴蝶穿花的图样,实在有些不妥。适才见小娘子拿的仿佛是只青羊。可巧在下正是弘农杨氏,不知可否与小娘子互换彩头呢?”
第十七章
想到这里,夏妧压低声音对她说道:“你别声张!咱们不告诉他身份便是。”
她拉起盼夏,急急找到车夫停放马车的地方,二话不说就上了车,吩咐车夫往府里赶去。
夏妧觉得运气实在是好,笑嘻嘻地接过了香囊。她看了一眼,面具下的神色却一僵。绣工是没话说,可这上头绣着的,是一只青羊。额,好像不是很适合她呀。
“子时一刻,地点从旧。”
这是要叫她去老地方碰头吗?且不说她不知道老地方是哪儿,就是知道了也不敢去啊。
夏妧恍然。可她转念一想,反正以后也不会再遇上,何况那蝴蝶香囊真是好看。
她内心叹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换的。可又怕开口惹了笑话,她只好悻悻地把香囊攥在手里,并未佩上,接着继续翻看灯谜。
不远处,一个戴着银狐面具的少年人站在人群中,眼带轻蔑地望着杨小郎君离去的方向。他轻摇折扇,对着身旁的“侍从”笑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杨侍郎家的小郎君,今年也要下场了吧。真是难为他,还有这般的风流心思。”
夏妧一听还有这等好事,当下就想交换。盼夏见了,却赶紧扯扯她的袖子,覆在她耳边说道:“阿妧姐姐,这女子怎么能轻易和男子互换香囊呀!那不成了、成了……”
周围人太多,她实在没办法说出“私定终身”这几个字来,只是脸红红地望着夏妧。
夏妧和盼夏生怕被人撵上,一路疾行穿过人群,到了一处人少些的牌坊下,才敢停下歇口气。
那段细细的腰带上,不知何时,竟被人塞了个硬硬的小纸卷!
那杨小郎君也不着急,只静静等待她们窃窃耳语毕,又向夏妧点了点头,似是全凭她的主意。
知雪替她们俩把斗篷收起来,又走到她身前坐下,笑着道:“我倒是不打紧。可殿下今晚早早便回了府,还以为能吃上阿妧做的元宵呢。不曾想,你们两个竟去疯了这许久。没办法,只好由我来做了,”她看向夏妧,带了点嗔怒道:“不过殿下压根儿没动过,后来就让寄秋端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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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哇,是一双夏日花丛中的彩蝶。啧啧,真是漂亮。比她手里这头蠢羊好看多了呜呜呜。
且说夏妧和盼夏回了府,知雪便给她们送来了热乎乎的汤圆。
他言罢便将折扇一收。可那握着扇柄的手却十指纤纤,分明是一双女儿家的手。
既如此,怎么也得弄个好的回去。反正只要盼夏不说,谁知道她的香囊是和男子换来的。
夏妧端起碗来吃了一口,不好意思地笑道:“知雪姐姐,本该我来为你们做的,现下还要劳动你来,我可真是过意不去。你喜欢什么馅儿的,赶明儿我专门给你做一碗,怎么样?”
夏妧大大方方地把青羊香囊递过去,又接过那个蝴蝶香囊仔细端详着,面具下的杏眼笑意盈盈。
店家笑眯眯地让人送上一个香囊,称赞道:“小娘子真聪明!来,您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