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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还一团孩子气的女儿，重重叹了口气，上前看过她颈后的伤，又着人去书房取自己惯用的药酒过来。
大夫仔细斟酌了一番，才谨慎地开口：“殿下，这位小娘子当是服用了些不大上台面的助兴之药。所幸小娘子服用不算太多……”
陶炜更糊涂了，二殿下的婢女，怎么又跟杨家的小郎君扯上关系了。
宇文璟抱着夏妧下了马车，快步走进正院。风铉把知雪抱下马，也赶紧跟了上去。
宇文璟心想，阿妧难道不是习武之人？否则，即便半年前受过伤，以习武之人的底子而言，现下也不应会比陶蓁蓁差。
宇文璟又细细问了大夫一些该注意的地方，便吩咐管事，领着他去外间写方子去了。
“是是，”大夫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而且此类药物，若是发/泄了出来倒还好，若是生生扛过去……”
这里不是她们婢女的房间啊。
“殿下有所不知。这药物的分量，与用药之人的年龄、体质等皆有关系。这位小娘子可能格外体弱一些，因此服用之后，反应也更为强烈。”大夫连忙说道。
陶炜一边拿了凉水帕子，亲自为她敷颈，一边缓缓说道：“过几日，你随我到二皇子府上，向殿下请罪吧。”
大夫写完方子交给管事，想了想还是低声说道：“有些话，适才老夫不便言明。可殿下既然心疼小娘子，日后这些药物不用也罢。”
管事心下稍安，连忙回道：“早已请来了。您看，是先让寄秋进去看看……还是等大夫看过再说？”说着拿眼去瞧殿下的神色。
大夫提着药箱进来了。宇文璟起身让过，自己坐在一旁，看着大夫切脉。
宇文璟这时才吩咐寄秋和盼夏去打热水来，替阿妧净手净面。他自己则出来坐在堂中，亲自听大夫回话。
宇文璟想也没想便道：“先让大夫赶紧看看！”
知雪走上前帮忙放下纱帐，还想再替夏妧擦擦汗，却被宇文璟抬手制止了：“你先下去吧。”
“接着说。”
陶蓁蓁不好意思地垂着头心想，阿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早知道就不捉弄她了，唉！
管事的立即着人去唤守在隔壁的大夫。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殿下放心。老夫稍后会为小娘子开一副方子。三碗水熬成一碗，每日一服，连服三日，体内残余可尽去。这两日多加休息便无大碍了。只是今夜小娘子醒来，恐怕会渴得厉害，多饮些温水便可缓解。”
殿下的房间啊！
记忆慢慢回笼，她想起之前好像是被宇文茂按着啃脖子来着，后来……后来好像是什么人破门进来了，接着有人就抱起了她，可再后来发生的事就完全没印象了。她是怎么回的府，怎么躺在宇文璟的床上，真是想不起来了。
陶蓁蓁见父亲目露疑惑，赶紧说道：“上元那日，女儿不是去看灯会嘛。哦，女儿有着男装、戴面具的！那日，阿妧和杨小郎君猜灯谜，各得了个织云纺的香囊。她好像不喜欢自己得的那个，杨小郎君便哄骗她，与自己得的香囊互换了。”说到后来，眼中已尽是鄙夷。真是登徒子，孟浪得很！
皇后和三皇子手段卑劣，绝不可靠，他现在想来仍是后怕。既然双方都打上了他的主意，那他也只能投向更有把握的那个了。
陶炜大致明白了。看来这小娘子有几分手段，竟能惹下这许多风流债。
“可会有何后遗之症？”宇文璟磨了磨后牙，铁青着脸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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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妧睡得很熟，大夫切完脉，又起身翻看她的眼皮，还拿来干净的棉布，从她口中取了些唾液查看，而后放下纱帐退了下来。
唔，身下的床褥软软的，房内的熏香幽幽的，床前的薄纱飘飘的，帐外的灯光蒙蒙的，这是……
管事脸色变了变，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嘱咐他莫要与人多言，又派人速速随大夫同去抓药。
夏妧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口中也渴得厉害。她慢吞吞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下帐顶，感觉有一瞬的恍惚。
陶蓁蓁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一个尚书千金，因为一个婢女去跟殿下请罪？虽然心里是有些过意不去，可也不用这般阵仗吧！
他动作轻柔地把阿妧放在自己床上，又扯过锦被为她盖上。身后的管事微张了张嘴，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相比之下，一路随行的风铉和知雪就淡定多了。
“有人吗？”她张嘴想叫人，却发现嗓子哑的厉害：“请问……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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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璟没有将阿妧抱去下人房。那里人多眼杂，而且他不守着也不放心，所以径直将她抱去了正屋内。
啊，好渴。
大夫说着，抬眼觑了觑宇文璟，见他脸上神色已经不大好看，连忙又道：“不过现下药效已过，小娘子大约只会沉睡一番。这也是因她精疲力竭所致。”
正抱着飞羽，坐在外间沉思的宇文璟突然手上一顿，而后放下白猫便向内间走去。
“那为何她反应如此剧烈？”宇文璟不耐地打断他。
宇文璟微微侧头避过：“我无事。大夫呢？”
陶炜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脑瓜，叹了口气道：“唉，你懂什么！只怕这个阿妧，是让二殿下放在心里头了。你最好祈祷她无事，否则，只怕今生都别想跟四殿下结缘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正院门口等候的管事迎上来，一眼就瞧见宇文璟唇边的血迹，吓了一大跳，连忙问道：“殿下这是伤着了？”
陶蓁蓁咬唇细想一番，有些不确定地道：“阿妧生得的确很好看。但是，但是也不见得能令人神魂颠倒啊。哦，倒是今日，杨小郎君佩戴了阿妧与他交换的香囊而来，二殿下似乎对他颇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