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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他们都只效忠于宇文璟一人，但毕竟还有同门师兄弟在，也是一些探查护卫的高手，即便不能查到他们在查的东西，但也是能探知一些蛛丝马迹的。

    夏妧点点头：“不如我们一起说出来，看看猜的是否一样？”

    “你懂什么！若是宇文璟只是许她个侍妾便罢了，天长日久色衰爱弛的，不怕她不后悔。可如今那宇文璟居然许了她正妃之位，只怕她迟早要不顾主人的大恩，出卖我们！”另一位目光阴狠地道：“已经有人在查咱们聚英堂了，虽然还不知道是哪头的，但是保不齐就是紫鸢身上露出的破绽。不管她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还是现在还念着恩情，没松口把主人和那位供出来，我们都应及早动手才是！”

    “属下明白。只是……主人难道真的下得去手？毕竟紫鸢看起来并没有供出那位，属下上次传讯说过，紫鸢好像记忆有损……”

    宇文启自己当年对夏舒窈的感情就超出了储君应有的觉悟，所以他明白感情之事难以勉强，强行拆散只会造成恶果。“只是此女身份不明，敌友难辨……当然，她于你有救命之恩，你既有心，朕可以赐她为你的侧妃。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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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妧也是又惊又喜。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可能会被皇帝驳回，改为侧妃甚至只是侍妾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居然能够这么顺利！

    “现在动手？主人真这么说吗？”嘶哑的声音有些诧异地问道。

    宇文璟轻声问道：“那父皇，是后悔了吗？”

    宇文璟低下头，嗓音喑哑地回道：“既是儿臣自己的选择，那么儿臣，也决不后悔！”

    宇文璟当年便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夏舒窈。李柔嘉是李良的孙女，舒窈知道如果李氏无子，李良不会对他放下戒心，他也是身不由己。湄儿是舒窈见她因为无权无势又无宠，在府中受到其他人的欺辱，才让他临幸的。即便他只爱舒窈一人，最终却也不得不纳其他妾室。

    “另外，最近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仔细别折了进去。”上位者嘱咐道。

    若没有当年的后院均势，朝局也好，天下也罢，最终要生民等待更长的时间才能盼来和平。舒窈也正是不愿天下生灵在派系倾轧和混战炮火之中苦苦求存，而与他一起选择妥协。

    “不错！那位已经派人混在了太医院里头，确定了她现在没有功夫在身上。你只需将她引出，其他我们自会安排。”

    等回了府，他第一次如此按捺不住心情，迫不及待地赶去正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夏妧。

    宇文璟小心翼翼地避开两人的伤处，拥着她轻声道：“阿妧，父皇说，希望我们能长长久久地在一处。”

    “呵，”宇文启自嘲地笑笑，“朕只后悔没有再仔细些，竟让舒窈为人所害……”他昨夜已经派人去查可致人产后心悸的毒/药了。

    如果宇文璟对那个女子的感情，如他对舒窈一般的话，那么身为父母，他不希望看到儿子重蹈他们覆辙。帝王本是孤家寡人，但愿他能够有挚爱之人长伴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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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璟轻轻握了握拳，旋即又松开，温和而坚定地道：“父皇，儿臣愿以性命担保，阿妧绝无恶意。正妃之位，除了她，儿臣不作二想！”

    宇文璟神情大动，从不落泪的他此时眼中也有了氤氲的水汽。他忍着伤处的疼痛，起身上前，拜谢父皇圣恩。

    两人同时在对方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名字后，缓缓分开，默默地对视着。

    “……是，那属下一有机会就传讯出来！”

    储蜃，是宇文启年轻时候的暗卫首领，姜辰的字。宇文启登基以后，在宇文璟十四岁那年，将储蜃在世时培养的最出色的两个幼徒给了他，连同风铉的弟弟风冀一道。

    宇文启沉默半晌，终于闭起了眼睛道：“罢了。你若执意如此，便依你！朕只希望，你能牵着她走上祭天的神坛，让她在这宫中长长久久地陪伴你。”

    虽然心情沉重，但看来此人确实可疑。

    宇文启深吸一口气，又道：“璟儿，你应当知道朕对你的期望，将来……你的正妃之位，不比寻常，将是一道强大助力。君王之爱，注定不能太过专一……朕怕你将来后悔啊。”

    宇文璟明白她的意思，低声问道：“阿妧心中可有怀疑对象？”

    舒窈在他登基前就去世了，所以从未在这宫里生活过。和宇文璟不同，宇文启身为帝王，不论是辞鹤宫还是皇陵，出宫一回都太过兴师动众。他只能在这没有丝毫舒窈的气息的深宫里，年年岁岁地熬着，盼着与她同棺而眠的那一天。

    “嗯，好！”夏妧无声地点头，想了想道：“接下来，就该处理府里的事情了。”

    既然选择留下，那就一起面对吧！

    “朕不后悔为了你母后得罪群臣，可也不后悔没能给她一生独宠。朕相信，舒窈也不会后悔。”

    宇文璟弯起嘴角笑道：“好。”说完凑了过去。

    “朕听闻，蜚隼为了查她，居然都跑到南疆去了。璟儿，你确定此人可以成为你的正妃吗？朕不是食古不化之人，纵然她是个平民百姓，朕也不欲横加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