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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遥退了下去。不多时,风华正茂的瑛妃娘娘就环佩叮当婀娜多姿地走了进来。
“妹妹给姐姐请安了。姐姐今日可觉得好些?”
因为夏后早逝,李后自戕,宫里老人实在不多,所以礼部征询了皇帝的意见后,让提了位份的瑛妃也出席了宇文璟和夏妧的大婚典礼。算起来,今天还是夏妧第二次见到瑛妃。
夏妧听陶蓁蓁以前说起过,瑛妃闺名芳儿,原是当年先帝赐给宇文启的秀女。听闻她眉眼间很有些夏舒窈的影子,所以夏氏去后,李柔嘉便明目张胆地厌恶她,放任其他妃嫔挤兑磋磨她。
后来有一回,不知道怎么地,皇帝在疏影殿内饮酒后歇下了,恰巧碰上了来疏影殿找梅妃的瑛才人。可能是酒意上来,迷迷糊糊之间将她错看成了夏氏。
也是她运气好,那次之后竟就有了身孕。因为李后一贯不喜欢她,所以她便跟梅妃更多亲近。等诞下皇子晋了嫔位,她就更扎了李后的眼,也就更加投向同样为李后所恶的梅妃了。
梅贵妃抬手给她赐了座,夏妧跟听她们聊着些花样子和脂粉一类的话题,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心里盘算午膳还能否赶回府上跟宇文璟一道。
梅贵妃看出她的心思,便道:“阿妧,我身上还乏着,也就没心思留你用膳了。你且回吧。得空,和璟儿一道替我去看看湛儿吧……”说完又是神色一暗。
夏妧只好宽慰了她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经过瑛妃娘娘身前,她也屈膝施了一礼。瑛妃施施然还了一礼,对她嫣然一笑。
等回了府,午膳之时,夏妧跟宇文璟提起今日见到瑛妃一事。
宇文璟执著的手顿了一顿,才放下碗说道:“本想待用完膳再与你说的。今日风冀那边查到了一些消息。”
“哦?”夏妧闻言也停了箸。
“你还记得,我让人查去年在摘月楼与你一道的男子吗?”
夏妧点点头。
宇文璟徐徐道:“风冀查到,那人应当就是聚英堂的堂主,你曾经的义父,吕瑛。”
去年那时,鲁晋云徇私枉法尚未东窗事发,吕瑛很可能以探望女儿的名义进京逗留。
他看了看阿妧,见她并无异色,才接着道:“昨夜,我的人在瑛妃的宫殿附近见到一个身影,据描述,与他的身形颇为相似。”
夏妧倒吸了一口凉气。
聚英堂远在千里之外的南疆,鲁晋云因为被罢黜出京,阖家也迁出了京城。此时吕瑛断没有进京的理由!
是什么让他坐不住了,要亲自上京城来?
还是他在朝中的那位盟友召他前来?
那位盟友,难不成是那个出身不高,宠爱也淡的瑛妃?
夏妧不自觉地道:“可是……五皇子菜鸡几岁啊……”
先利用二皇子和三皇子两虎相斗,扳倒背后的李氏,再将四皇子的精神摧毁,最后想个法子除去。那么剩下的那个皇子,哪怕年纪再小,也可以由太后在后面把持朝政吗?
可瑛妃又是如何跟吕瑛扯上关系的。
夏妧还没想通此间关节,宇文璟亦是。但二者之间的关系,他有把握慢慢可以查出。只是,关于瑛嫔目的的推断,他却觉得有些过于大胆。
五皇子太小了,即便宇文璟死了,可宇文湛还活着。虽然暂时歇了争斗之心,但未必将来不会重新振作。
这个计划的变数太大,太不周全了。
此外,母后的心悸若真是因中毒所致,那么幕后之人,至少十五年前便已开始布局。瑛妃当年不过十四五岁,显然不足以应付。
现下让他真正心忧的是,这样一个可以悉心布局十数年,毒害先皇后,陷害大将军,刺杀皇子,谋害皇孙,还与西戎人有着不明关联之人,他查遍整个大庆朝廷和后宫,竟一无所获!
一只纤纤素手抚上他的眉心。
“玉华,别急。既然吕瑛已经亲自进京了,可见他们也并不是事事尽在掌握的。”
宇文璟闻言看向她,突然一怔。
“不错。阿妧,他们的计划之中,确实出现了变数。那便是你!”
“我?”夏妧一愣,但旋即有明白过来。
不错。紫鸢就是一个吕瑛他们没有想到的变数。
宇文璟是最有可能扳倒三皇子的人,从紫鸢透露给风冀关于账册的消息来看,吕瑛他们在扳倒宇文茂和李氏一族之事上,利益是一致的。所以他们等到宇文璟花费数年,已拉下户部和工部的布局完成,静待收网之时,才开始刺杀他。以紫鸢的身手,那日很可能已经得逞。
但是紫鸢,或者说当时已进入紫鸢身体的夏妧,却并没有出手,甚至还进了二皇子府上。其后吕瑛数次要求她动手,却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最后才会为避免紫鸢不念恩情出卖他们,而让暗藏在皇子府多年的眼线冒险设计杀了她。
只可惜,夏妧不是紫鸢。她数次的举动,暴露了她可能记忆有失,根本不记得幕后之人身份一事。或许也因此,他们暂时不会要她的命。
可以幕后那人的深沉心机,肯定不会放心。所以现下,吕瑛他们可能要冒险将什么惊人的计划提前,因而有了此番他亲自进京的举动。
果真如此,那么……
二人对视一眼。
或许,他们可以设法将幕后之人引出来。
除此之外,夏妧心里其实还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看过《帝皇路》这本书的开头,里面说到,紫鸢是被一剑刺中心口的。仔细想来,书里并未说她当场死亡。
从知雪布下众多杀手,只为围杀一个很可能已经武功全失的女子来看,紫鸢的身手可能高得可怕。
假如,紫鸢当日并不是身手不敌,而是有意拿捏着分寸,避过了致命一击,待风铉打扫战场之时发现她一息尚存,再将她作为唯一的活口救下,让她好趁势投靠二皇子呢?
可问题是,紫鸢究竟为何放弃了刺杀宇文璟,还想要投靠他。宇文茂当日在摘月楼听见她和吕瑛争执,莫非那个时候,她与吕瑛的关系就已经有了裂痕?
夏妧一直以来都有个疑问。
她是接受唯物主义思想教育长大的人,即便是穿书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她也希望求得一个明白——为什么是她?
看过这本书的女人肯定不止她一个,为什么偏偏是她穿了进来?
真正的紫鸢呢,她又去了哪里?难道以她的身手,真的被个胖妇人扇一下后脑勺就死了吗?
第四十二章
过了几日,杨善渊上门来了。
不出所料,夏云豪的投敌信是伪造的。而且伪造者十有八/九便是当年的窦晋。
“殿下请看,”杨善渊将投敌信与夏将军惯常的军情报送并请安帖一一展开,“乍看之下,几份文字确似出自一人之手。但若细细观察,便可发现,黎军师截获的信件中,大多数起笔落墨与请安帖是不同的。
“如此处‘挥汗’的‘汗’,这两点,夏将军惯常是取势远而收锋疾。窦晋之仿造,则有其形而失其神。此外,窦晋或可临摹夏将军平日里的笔迹,但当日,夏将军右肩中箭,运笔又当与寻常不同,一些需提笔运劲之处,当大不如前才是。可伪造信函之中却并无这些痕迹。”
宇文璟赞许地点点头。这个杨子默,甚至还动用了礼部的关系,找来了夏云豪的请安贴。
这份信件应当是提前伪造的,吕瑛未必能料到勇猛无当的夏云豪会右肩中箭,因而无法提前预判。
他只是判断,李良定会利用自己的力量,将这份伪造的信函与军师殉国断成死证,将夏云豪钉在耻辱柱上不得翻身。
宇文璟沉吟片刻,叫来风铉耳语几句,又交给他一小卷字条,命其飞鸽速传南疆。
而后,他便吩咐杨善渊将证物通通归还。其余一概未作交代。
杨善渊虽心有疑惑,但仍依着吩咐照办。
正在夏妧为如何引出幕后主使之人苦苦思索之时,皇子府中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何管事请盼夏禀报了皇子妃殿下,得了应允,这才将人领了进来。
来人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有些年纪了,身着洗得发白的清灰长袍,行止之间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习惯。女子却是一位妙龄小娘子,瞧着与夏妧年纪相差无几。身上的衣裳已经有些陈旧,但却干净整洁。小娘子一双眼睛生得灵动,衬得她整个人气质不俗。从二人站姿来看,男子显然是女子的下人仆从一类。
只是不知为何,两人似皆有些不安。虽已刻意隐藏,但眼神却骗不了人。
夏妧命人奉了茶,温和地看向小娘子道:“适才听管事的说,二位与我家殿下是旧时相识。只是不知二位是哪里人士,现今家住何处。许久不曾走动,许是有何难处?待殿下回来问起,我也好回了他去。”
小娘子起身施了一礼,清清脆脆地答道:“谢过皇子妃殿下。只是此事个中情由复杂,恐不便与他人道来。只能待殿下回来再求告于他。望皇子妃殿下成全。”
说完缓缓屈身拜下。
夏妧打量着眼前举止端方的小娘子,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男子,沉吟片刻道:“既如此,那我便不勉强小娘子了。何管事,你先带二位到偏厅等候,再遣人到四殿下府上,问问二殿下何时归来。”
何管事领了吩咐,自带着两人下去了。
宇文璟接了风铉的禀报,便从宇文湛府中/出来上了回府的马车。
阿妧甚少遣人来寻,此番定是有要紧之事。他便忍不住出言催促车夫。风铉也催马上前开道,一行人疾驰着赶回了府中。
进了正屋,却见夏妧好端端坐在案前看着书卷,宇文璟不免奇道:“阿妧着急唤我回府,所为何事?”
夏妧便将今日两位客人之事告诉了他,并着人将那小娘子并下人一道,带去了前厅候着。
宇文璟同她一道去了前厅,甫一进门,便瞧见那小娘子立在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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