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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红玉没有意外,示意他继续动作,道,“看见没,拨不开你又被抹脖子了。那这时候怎么办?这就用到我们平时的训练了,教官们是不是让你们腿上绑沙袋去跑步,绑沙袋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卸下来时,整个人的动作都会轻盈一些。所以在拨不开的时候,借着对方长|枪的力度,移到一边,距离不要太远啊,一点就行,然后再去捅。身体一定要灵活,反应要快。这几个动作虽说简单,但要达到这两点,还是需要时间去练的。”
众人似懂非懂,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现在就找到武器试验一番。
见他们一双双单纯认真的眼睛,魏红玉才觉得心中的阴霾逐渐散去。
她当年入营,虽说是从底层做起,但终归是有父亲这层关系在,身边接触的也都是在军中手握实权或将手握实权的人。真正和这些最底层的士兵们接触,这还算是第一次。
原来他们和自己一样,不是军备里一个单纯的数字,而是一个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每个人的背后,可能都有一个正日夜期盼他们能活着回去的家庭。
而让他们活着回去,却是她的责任。
她手握着枪柄尾部,继续叮嘱道,“还有啊,在枪柄的位置,手握的不要太低,要留出一截距离,预防你背后的敌人。如果有人袭击,把柄尾当成枪头,用力一击,只要力度够,对敌人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
把各个动作都演示一遍之后,魏红玉把长矛交给一边等着的魏夏,对众人道,“好了,今天先说到这吧,下午训练的时候再把这些动作好好练习一下。”
等她问了一圈离开之后,杨敬仙才开始安排众人逐步回营吃饭。
看魏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并且右手一直在颤抖,他问道,“你手怎么了?”
魏望伸手握住右手,强迫它停下来,他嘴角抖了一下,摇摇头,“没事。”
能有什么事,总不能说少将军演示的时候力度太大,震的他的手筋到现在还在发麻。
杨敬仙怀疑地看看他,“行吧,自己身体自己注意一下啊,别到时候敌人还没杀呢,你自己就先倒下了。”
魏望点头,“谢谢仙长关心,您先去吃饭吧,我没事。”
杨敬仙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看到周围无他人在,魏望立刻龇牙咧嘴的甩着手,对魏夏吐槽道,“少将军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力气这么大。我也没看她怎么使劲儿呀,怎么震的我站都站不住!”
魏夏过去扶着他,“听说少将军天生神力,别说你了,就是咱俩加到一块儿,估计在她面前就跟玩似的。”
“算了算了,先扶我到那边坐下,我看兵字营那群兔崽子该回来了,别让他们看到我的样子,不然又要笑话我。”
“行了,我看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先去吃饭吧,完了我再看看你的伤。”魏夏说完,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
魏红玉上午离开谢守备家里的时候,暗中留了两个人在附近监视,看是否有可疑的人在关注此事。
过了半天,其中一人回来禀告,“目前还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不过属下在外面街道上看到李公子了。就在您走后没多久。”
“李公子?哪个李公子?”
“是黎世子的朋友,李季公子。他带着人去了同仁堂看大夫,属下看到他下马车的时候,胸前衣服上都是血,还是人架着他进去的。”
“李季?”
魏红玉有些奇怪,上一世的李季,身体壮的像小牛犊一样,和黎成七一起胡作非为的时候,被自己提刀追着赶,她和黎成七两人都没有跑过他。
而且早上在营外看到他,还是好好的模样,怎么会突然病的这么严重。
难道说因为她的重生,导致她周围的环境和人全都变了?
魏红玉沉思片刻,道,“行,我知道了,夏容正在全城搜捕,你先过去帮忙吧。对了,让她去问问阿青,那孩子最近在守城门,看他那边有没有消息。”
那人点头,转头走了两步又有些犹豫的回头,“少将军,属下有一事...”
“磨蹭什么,讲!”
“是。属下在谢家院墙外查看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他从身上取来一块棉布,在魏红玉面前展开。里面是一片被折断的深青色树叶,叶头圆,叶体伸展,像一个小人儿一样。
是龙血树的幼苗叶子。
看着应该是离树多日了,叶面有些干枯,上面带着乱七八糟的褶皱,好像被人胡乱团着装了许久。
龙血树是烈焰国的特产,其树脂练成的血竭被称为麒麟血,可治百病。
而且此树,只有烈焰国内的土地才可以养殖。
那人看她一眼,开口道,“少将军,这件事会不会是烈焰的人做的?”
第10章 城门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夏容的声音,“少将军,找到了。”
看她面色难看,魏红玉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她道,“在城外的天鬼坡,尸体被特意清洗过,衣服还是湿的,看样子刚走没多久,属下已经让人去追了。”
天鬼坡处在大兴和烈焰的交界处。
魏红玉无意识地摸着身上的刀柄,冷笑道,“这就有意思了啊,夏容,带我去天鬼坡看看。”
夏容的想法和之前的人一样,“少将军,会不会是烈焰的人?”
烈焰驻将霍青华那厮诡计多端,虽说借着帮小皇子站位的名声回了城,但如果他悄悄潜回边关,趁她们不注意想战望夏城,也不是不可能。
魏红玉摇头,“上次白亦说过,烈焰新太后,就是刚死了丈夫的老皇后,是霍青华的相好,被老国王用权势横刀夺爱了。我估计他这次非但不会回来,说不定在那待的时间还很长。”
夏容有些吃惊,“你的意思是,霍青华可能会反?”
“有这个可能,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不管是他,还是霍家嫡系的人,都不会主动惹外祸。”
除了烈焰,就是勾陈了。
想起上次谢守备说的,铁骨丽锥箭的来历,魏红玉对跟着自己的人道,“俊悟,你直接去城门那找周荣良,仔细地问一下所有的守门侍卫,看最近是否有来自勾陈可疑的人。还有运了大量行李,尤其是木箱的人。”
童俊悟应了声,带人去了城门处。
魏红玉跟着夏容一起到了天鬼坡。
尸体是夏利找到的,看到两人过来,他把采来的草药一一摆好放到竹筐里,“少将军。”
夏容在路上已经和她解释过,这会看到夏利,魏红玉也没有奇怪,“你发现的时候,有看到其他人吗?”
夏利摇头,“不过我在附近发现了马蹄印,容容已经让人去追了。”
“过去多久了?”她问道。
夏容道,“前后不过一炷香,我让人沿路留了痕迹,少将军,咱们追过去吧。”
魏红玉翻身跑到马上,“你把谢守备送回去,我去追。”
“可是...”
魏红玉拦下她的话,“我叫了白亦过来,她带着不少人呢,回头在营里碰头吧。”
说完,她跟着前人留下的记号,沿路追了上去。
夏容叹口气,转身却发现夏利正盯着谢守备的尸体沉思。
“怎么了?哪里奇怪吗?”
夏利蹲下来检查了一遍尸体,奇怪道,“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凶手会把他的衣服打湿,就连身上的血迹也清洗干净了。”
夏容随口道,“可能是他比较爱干净?之前我去谢守备家,那六具尸体也是这样,按照身量高低放成一排,衣服整洁,双眼紧闭。就像是被人精心打扫整理过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凶手对我们的挑衅。”
夏利沉思片刻,道,“这应该是他的一种习惯。容容,你和少将军说,可以从这种人身上下手,比如有某些强迫症状的人,或者有严重洁癖,东西摆放必须按规定的顺序,某种和常人不同的习惯之类的。”
“你是说,这可能是凶手无意识留下的?”
夏利点头,“我之前在案宗上看过类似的案件,应该没错。”
“好,我会和少将军提的。”夏容道,等把谢守备尸体抬到马车上,看他又背着竹筐走,夏容问道,“你去哪里啊哥,不和我一起回城吗?”
夏利的眼神闪了一下,拒绝道,“不了,我想起来还有一味草药没有挖,你先带着谢守备回去吧。”
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抗拒,夏容心间有些难过。
自从小时候父亲决定让她学武参军,而夏利学医之后,两人的关系就渐行渐远,到现在可能五六天也见不了一次面。
夏利一直都很崇拜父亲,还曾经带她一起偷穿过父亲的盔甲,梦想长大之后能成为和父亲一样的将军,保家卫国,奋勇杀敌。可是因为身体原因,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容走他的路,坐他的位置,他自己只能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军医。
这让他很是颓丧。
甚至刚开始还对医术产生抗拒的想法。
后来母亲看不下去,踹开他的门揍了他一顿,夏利这才抽哒哒地捡起医书,枯燥地背了十多年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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