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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这是我弟弟……”阿不思飞速介绍着，想为阿不福思不太清洁的第一印象做辩解，但还没来得及说完，弟弟已经掉线。

    两边家长一致认为儿子的表现十分粗鲁。

    “谢谢。有越来越多人这么说了。”格林德沃太太笑容礼貌，似乎并不介怀。

    盖勒特少见地局促起来，捏紧阿不思的手不肯放，掌心都出汗了：“阿尔，我就是太想和你在一起……”

    “快告诉我，阿尔哥哥，”阿利安娜捧着脸，快要贴上镜头了，“盖勒特是怎么跟你求婚的？”

    “其实……呃……还没有求婚……”阿不思嚅嗫，像小学生承认错误一样低下头，虽然这错误不是他犯的。

    “呃……打扰了。”画面闪动一下又黑掉。

    在现场的就不一样了。

    阿不福思刚才还得意洋洋地看戏，事态又偏离了他的预想。

    “阿不！”邓布利多夫妇厉声说，可惜他们鞭长莫及。

    “没错，我们也想先亲眼见一见盖勒特。”坎德拉帮着铺台阶，“当然，如果两位也肯光临就更好了！戈德里克山谷不比洛杉矶繁华，但别有一番风景。”

    “不好意思，盖勒特皮惯了。这个学期以来，他受到阿不思诸多照顾，肯定也添了不少麻烦。这里我们首先感谢您家培养出这么优秀又体贴的孩子。”这边夸奖道，阿不思羞红了脸。

    “对了，《纽蒙迦徳庄园》！我印象特别深刻，后来听说那个孩子就是盖勒特？拍戏太不容易了！《庄园》更新的时候我正怀着我家老二，每周追得那叫一个揪心——”

    “爸——”盖勒特求助似的望向父亲。

    逐渐走向混乱的寒暄环节终于在阿利安娜一声“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中收场。

    “要我看，多接触接触也不急。”邓布利多先生本人倒是无所谓，但是女儿一脸“不求婚就想拐走我哥哥”的怒气叫他害怕——他还想拥有一个安宁的圣诞节呢。

    “阿利安娜……”阿不思痛苦地捂着耳朵，调低音量，“这是格林德沃先生和太太。这是我妹妹，阿利安娜……”

    毕竟莱诺拉·格林德沃是童星出身。可阿不思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虽然可能有所冒犯，”坎德拉不得不用力清清嗓子才把声音拉回她平常说话的高度，“但我真的是看着你的作品长大的！”

    阿不福思瞅准时机发出一声讥笑。

    阿不思只知道妈妈喜欢看剧，但并不清楚她是哪些演员的忠实粉丝——每当夜晚或休息日，妈妈和阿利安娜捧着果盘或者纸巾缩在沙发上、阿不福思的羊叫唤声起伏，他总是自觉回到房间，塞上耳机，徜徉在书本的海洋里。

    “亲爱的，这样做不太妥当——”格林德沃先生痛心疾首，盖勒特刚松一口气，“——你别累着，不如换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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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就在一起。”阿不思反过来安慰他。

    “什么！”屏幕内外，盖勒特和再次加入视频的阿不福思同时惊叫，隔空指着对方假装呕吐——这糟糕的宿命连接简直是种侮辱。

    “哪里，都是互相照顾的嘛。自从阿不思认识盖勒特，肯走出去了，人也开朗了不少。刚到美国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全靠盖勒特照应。”那边客气道，盖勒特挺起了胸。

    他们兄弟俩居然真的存在心灵感应。11点58分，屏幕闪动一下，显出一张大脸：凌乱的红色短发竖起，凸显出额头上的油亮——他大概刚从兽棚回来，还没洗脸。

    “哎哟哟！”盖勒特的耳朵又被拎了起来，“是不是亲生的啊！”

    格林德沃夫妇的目光凝固在屏幕上，没有搞懂状况。也难怪，他们太像庄园里品下午茶的先生太太了——某种意义上的确是——或许给了阿不福思串线的错觉。

    漂浮着气球、洒满花瓣的梦幻泡泡“噗”一下破灭，眼前还是格林德沃家的餐厅。

    妈妈为什么会晕过去阿不思不清楚，但那声“阿姨”从环绕立体音响里一炸出来，格林德沃太太的嘴角可见地抽搐了。

    “谢天谢地，”格林德沃太太面不改色，“我只真怀孕过一次。”

    求婚？

    “啊——！”热情过剩的少女用又一声尖叫回馈她可怜的哥哥，“叔叔阿姨好！太难以置信了，真的是您！妈妈怎么还没有上线？噢，她会高兴得晕过去的……”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盖勒特牵住阿不思的手，眼里疯狂放电；阿不思几乎要把持不住，意识开始模糊。四个小时车程，好像不是什么问题……

    “噢不！”格林德沃太太和阿利安娜整齐划一地捂起脸向椅背上倒去，默叹着各自愚蠢的儿子和单纯的哥哥。

    “阿不思！”她首先在镜头里找到大哥，中气十足地喊着，“你不回我！信息！”

    盖勒特毫不掩饰地捶桌大笑。他喜欢看人出丑，如果对方是纽特、格雷夫斯、阿不福思三人之一，则笑果翻倍。

    相比之下，半分钟后上线的阿利安娜就没那么容易被表象吓到，而且善于先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