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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

    门铃响了。

    “盖勒特？”

    旁观者阿不福思幸灾乐祸，看到哥哥受挫，他相当受用。

    门一开，对方过于热情又迫不及待的开场白造成了不小的尴尬。

    “我就不！”阿不福思嘶嘶地回敬，但一面又心虚地瞟了一眼哥哥和妹妹离开的背影。

    “孩子们，”珀西瓦尔息事宁人地说，“孩子们。巴希达说有一位小辈来看望她，和你们差不多年纪，也会一道过来。你们一定不想表现出家庭气氛紧张，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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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布利多们齐齐望向最熟悉盖勒特的阿不思，但他显然还在状况外。

    “是啊、是啊，好久没回来了。”巴希达分别拥抱了欢欢喜喜的邓布利多夫妇、战战兢兢的阿利安娜、嘟嘟哝哝的阿不福思和痴痴傻傻的阿不思，“噢，这是我的侄孙，盖勒特。不过想必你们都很熟悉了？”

    他们追逐嬉戏着，客厅里热闹非凡。烤火鸡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给四面的玻璃窗晕上温馨的水雾。然而没过多久，他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嬉闹。

    “就知道是我去。”阿不福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冲外面高喊，“稍等就来！”

    第60章

    “呕。”门框内外的两个男生同时抱怨。阿不福思很想把门再关上，无奈盖勒特眼疾脚快，横进一条腿。阿不福思便使劲堵门，紧夹着那只锃亮的黑皮鞋。

    阿不思听到这个他做梦都想着的声音，惊诧得仿佛在做梦。

    “我不要，穿这样的，衣服！”阿不福思咆哮着，“请不要让我看上去像阿不思。”

    邓布利多夫妇大呼“这也太巧了”，接着对盖勒特嘘寒问暖，赶路累不累、住得惯不惯之类。盖勒特毫不见外，对答如流，轻松得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哎呀，这么快……我要先去把东西放一放。”阿不思匆匆起身，兜起围巾和毛线。阿利安娜就像老鹰捉小鸡游戏里紧跟母鸡的小崽儿，片刻不离大哥。

    “怎么？”盖勒特脱下外套，放下托盘，捉住阿不思一只手，笑嘻嘻地，“高兴过了头？”

    “你……”阿不福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内涵，“好啊！”他抄起一个靠垫就要往妹妹身上丢，但阿利安娜已经大笑着跳开了。

    不过很快他就没那么高兴了。午饭过后没多久，邓布利多一家开始为迎接随时可能造访的客人做准备。

    “但你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不是吗？你的山羊并不会吃醋。”阿利安娜炮火急转，“哦，不过它们也没有机会吃人的醋。”

    如假包换。

    所谓“这样的”衣服只不过是新的格纹衬衫和毛线背心，如果要再套上出门御寒的呢子大衣，阿不福思能当场表演歇斯底里。坎德拉好说歹说才让二儿子套上，并保证“你结婚以后我一定不再管你穿什么”——去年她说的是“二十岁以后”，再之前是“等你成年”——阿不福思泄了气，只要他还在家里过圣诞，便必然逃脱不了妈妈的摆布。

    “那得看他们表现。”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同时板着脸说。

    “我不要！”阿利安娜一下子钻到阿不思背后，扯住他的衣角。

    他慢慢跟着还在滚动的毛线球，沿着线一步一步走过去。红色的线团停在一双脚边——阿不福思已经放弃抵抗，他不喜欢的家伙便冠冕堂皇地走进来——视线慢慢往上。那个年轻人，挺拔、英俊，红扑扑的脸上笑容满满。

    “啊哈。”盖勒特抓住破绽，忙往门缝里又塞进一条胳膊，同时大喊，“阿不思，快救我！”

    “让我进去！”盖勒特低声警告。要不是手里托着姜饼小人烤盘无法施展，他早就不客气了。

    “放心吧，阿不福思。”穿着圣诞红连衣裙、将长长的金色卷发高高梳起的阿利安娜插话，口气充满讽刺，毕竟今天两个哥哥都惹了她不开心，“阿不思现在一心只想被盖勒特打扮成摇滚叛逆小青年。”

    “安娜，这样吧。”阿不思主动让步，“一会儿巴希达来，我先弹琴，给你垫底，好不好？”

    “我没有……”阿不思坐在沙发上虚弱地辩解，手上还飞快地织着围巾，就快大功告成了。他只是在好莱坞稍微“叛逆”了一点点——被盖勒特诱拐着出街，结果遭到大量狗仔偷拍——但本质上他依然是那个居家的柔软男孩。

    侄孙和姑婆，本来就是对应关系。

    阿利安娜思索一番，没有直接回答：“爸爸，巴希达的亲戚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我倒不清楚。”珀西瓦尔说。

    “你们谁去开个门？”爸妈都在厨房忙活，腾不出手。

    “如果是女孩，”阿利安娜一本正经地分析，“她看到阿不思弹琴，迷上了就不好办了，我没法跟盖勒特交待。”

    “……还不是因为太想念阿尔，就跟过来了呗。”盖勒特紧扣着阿不思的手指，对众人说。

    “你不是和姑婆去……”阿不思喃喃道，没有看盖勒特的脸，而是盯着他崭新西装马甲上的紫色小碎花，掉线的智商艰难地恢复着，“哦。”

    “男生不也一样。”阿不福思趁机嘲讽。

    盖勒特本来准备好了万用说辞，不论是“亲爱的爸爸妈妈”、“亲爱的阿利安娜”，或最好的，迎门就见到“亲爱的阿尔”，他都能紧接一段精彩的节日贺词。谁能想到开门的是阿不福思呢？

    毛线球从楼梯上滚落，扯出一条长长软软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