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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极了，阿尔！我为我之前推开你表示真挚的道歉！”话虽如此，但阿不思都帮他做爱心饮料，一准早就不生气了。盖勒特好不得意。

    “好喝吗，盖尔？”

    “是这样，盖勒特从小乐于助人。”格林德沃太太用一种回忆经典笑话的口气说，“那次是跟爸爸来探班，我收工晚，结果拿到盒饭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格——”

    “是这样，”等一波笑声过去，格林德沃先生依旧用那种品评文学作品似的温厚语气解释，“盖勒特小时候，水煮西兰花吃多了……因为方便。大一点儿能吃外卖了，附近有一家中餐馆，每个菜都爱放西兰花……啊，”他挠了挠头，不过话音里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好像是不太对得起孩子。”

    盖勒特一仰头，毫无顾忌地喝了下去，阿不思非常体贴地帮他举着手机，拍下了全过程。

    “盖尔！你还好吗？”阿不思装作关心地拍抚盖勒特的背——后者还抠着水池直着脖子努力用劲儿，泪花都逼出来了——然后对着直播镜头调皮地眨了眨眼。

    苹果的数量没有变。

    厨房里有嗡嗡的动静，比洗碗机的声音大一些。

    “怎么了？”盖勒特也跟着大惊失色。

    他笑盈盈地，一般人怎么可能拒绝。盖勒特晕乎乎地如在云端，但他还是保有最后的敏感：喝之前先闻了闻，确实是清香的果味；他又用舌尖轻触一下绿色的液体，甜甜的，伴有阿不思身上常有的柠檬香——

    “噢，盖尔，我原本想榨好送进去给你的，没想到你先出来……”阿不思看看盖勒特，又看看他举在身前的手机，明白他在直播，“是我吵到你了吗？”

    阿不思撇撇嘴，他可不想再主动送水果了，万一吃了第二次瘪呢？他正要关上冰箱门，瞥见剩下的半棵西兰花，突然冒出了一个坏主意。

    阿不思也差点把咀嚼一半的西兰花噗嗤出来——小盖勒特太可爱了。不过，看来他说的是实话，从小就不爱吃……但那是为什么呢？

    “上帝啊！”盖勒特不由发出一声惊叹，由衷敬佩阿不思以德报怨的崇高品质，他感动地都快哭了，“你对我可真好！”

    “我们可以请二位还原一下，”主持人拿出一张手卡念道，“十五年前的剧组的‘西兰花事件’吗？”

    “所以他费心帮大家都挑掉了——”

    “所以害得我补了剧组每人一份沙拉和一杯果汁。”女演员夸张地扶着额摇摇头。同时，主持人放出了一张剧组工作人员抓拍的、盖勒特偷偷把西兰花运往垃圾桶的照片，小家伙一副正气凛然、做好事不留名的样子，眼睛睁得滚圆，眉头微蹙，十分严肃。节目现场效果极好，观众们大笑不止。

    “嗯？”阿不思原本刚插上耳机，只是听个响，慢悠悠地嚼着西兰花，没想到话题列表与实际生活如此相关。

    “你不是说想吃苹果嘛，那就切块榨了。还有香蕉、一点点柠檬汁；绿色的是猕猴桃。啊，好了。”谈话间，原料得到了充分的混合和搅拌，阿不思关掉了开关，“尝尝吗，盖尔？”

    阿不思和现场观众们一样被吊足了胃口。

    好男人该及时向伴侣认错，以保证感情关系的健康。他眼珠一转便想出了一个主意，打开手机开启直播。

    阿不思搬出了榨汁机，操作台面很清爽，他正在把切好的最后一部分果块倒进机器，看上去很快就要大功告成了。

    “哪里，我也就试着做。”阿不思一被夸就脸红，还抿了抿嘴，视线躲开直播镜头，这把盖勒特的心撩得更痒了。

    阿不思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希望盖勒特永远不要看到这后半段视频。不过，他不会因此就宽恕盖勒特无视他劳动成果的行为。

    “实际上，是整箱盒饭都缺了一个菜——”格林德沃先生补充道。

    “啊呀！”阿不思突然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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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的是西兰花——”格林德沃太太已经快忍不住笑了。

    “你……这……我……”盖勒特闻声瞪大双眼，脸色煞白，扼住自己的喉咙使劲干呕，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盖勒特心目中的恶魔食物——”

    不过他并没有晕乎到忽略榨汁机里果汁的颜色，绿的。

    “发现的时候，垃圾桶最上面一层都是绿的——”

    “阿尔，这里面你都加了什么？”

    “真是的……”最后，阿不思做了个折中的决定：慢慢吃。但是作为报复，他打算拿之前盖勒特强行中断的格林德沃访谈下饭。他相信盖勒特的爸妈不会放过每一分钟取笑儿子的机会。果然——

    主持人提出了相同的疑问。

    他吃完了第二份西兰花，去厨房收拾洗碗机，然后想起来盖勒特说过会吃一个苹果的，便顺道检查了冰箱。

    “去看看我家亲爱的在干什么呢？”盖勒特对着镜头说，留言已经刷刷地飞起来了。

    另一边，盖勒特结束了一段令他自己都感动不已的长时间学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心舒畅的同时，不由升起了一小股对阿不思的愧疚。

    “我……刚才忘了说，”阿不思慢慢放下手机，搁在恰好能把他们同时拍进取景框的位置，“其实这果汁里面，我放了西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