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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就从那个开始吧！”盖勒特满意地指了指海岸边。

    “是，可是——”阿不思会游泳不错，但盖勒特公然违背规则就不对了。

    “来，扶着这儿。”他指导阿不思扶着横杠，慢慢拖着他靠近盖勒特，“好，慢慢跨上一条腿，就可以回座位了。”

    “就是啊，盖尔，别为难人啦。”阿不思顺水推舟。

    “载我？呃，好吧……”阿不思再度确认了摩托艇的座椅，的确足够宽敞可以坐两个人，但仍有轻微的顾虑，“盖尔，你，以前骑过吧？”

    没错，作为一个几天前还不愁钱花的小阔少，盖勒特的旅行经验还是值得相信的。

    “来，请穿上救生衣，你们就可以出发了。”教练最后叮嘱，“全程都要系好哦。”

    “阿不思，怎么样？”他得意洋洋地半扭回头，“是不是很刺激？是不是爱上了这感觉？噢，阿不思？”

    “先生，”教练委屈地摊手，“我们也是打工的，被监管的看到客人不穿救生衣，扣的可是我们的钱啊！”

    摩托艇冲出浪头腾空而起，再砸回海面，不及颠簸平复又继续加速。盖勒特发出一声满足的欢呼，甚至放肆地双手离把，拥抱海风。

    “没事！”盖勒特其实也因为刚才的后冲愣了一秒钟，但还是厚着脸皮夸口，“刚才就是小意外，我想我只是之前一个人骑惯了……啊！讨厌，看我避开那些海草——”

    皮肤晒得黝黑的教练照例要进行一番指导，诸如怎么发动、加速和紧急制动。盖勒特仗着自己老道，并不肯认真听，只巴望着他赶紧讲完好放他们下海；阿不思倒是细细听讲来着，不住点头，就像在课堂里一样，无奈盖勒特似乎不打算交出驾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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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状，盖勒特也不急着占一时便宜了，一边望着阿不思别扭的背影偷笑，一边心情舒畅地穿救生衣。反正，等摩托艇开起来，阿不思就完全受他摆布了。果不其然——

    出发刚一分钟，阿不思便紧紧箍住盖勒特的腰，双目紧闭，脸贴在他背上大声讨饶。

    “那你今晚好好补偿我！”盖勒特还在为昨天耿耿于怀，借机敲诈。

    “那必须！”盖勒特拍胸脯保证，“而且是一把好手，我每次出海都玩儿……”

    “盖勒特……”好几米以外，阿不思漂浮在海面上，无力地挥挥手。海里可不如游泳池那么风平浪静，好在有救生衣，阿不思并不怎么需要费力踩水就能浮起来。但是刚才被甩出去的那一刻他仍然心有余悸：他的腿蹭到摩托艇侧边，辣辣地疼；还呛了一大口海水，又冷又腥。

    “多谢……”阿不思不好意思看教练，催促双腿争气些赶紧回后座上去，可是落水的紧张加上海水透凉，他勉强用脚尖勾住横档，就是使不上劲儿。盖勒特面露尴尬，想起身拉他一把，但是一动摩托艇就摇摇晃晃，被教练和阿不思同时呵斥“别动”，他的脸色更阴沉了。

    他只是不希望阿不思坐在身后环抱他时，中间要隔两层令人不适的泡沫板，而且凭他高超的驾驶技巧，哪里会到落水的地步呢？

    “想什么呢，阿尔！”盖勒特表示震惊，不明白阿不思怎么会冒出骑两辆摩托艇而不是时刻黏在一起的想法，“当然是我载你啦！”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喊声再度给盖勒特打上鸡血，马达轰鸣， “年轻就是要速度，啊，激情！”

    他倒是没有幸灾乐祸，但是那个略带怜悯的、“我就知道会出事”的眼神，让阿不思脸红心虚、又叫盖勒特咬牙切齿。

    “啊啊啊啊啊——！盖尔，你，你慢点儿！”

    “咱们走，”确认阿不思扶稳自己的腰，盖勒特不情愿地嘟哝，“我会，尽量控制的……”

    阿不思好一阵子没声响了，盖勒特当他是害怕而不敢出声，或者是小声呜咽被马达的噪声掩盖了。但当他把脖子转过去，才傻了眼：身后哪里还有阿不思。

    “糟糕……”盖勒特的笑容凝固了，赶紧掉头来捞人。

    “小点声……”阿不思又脸红了，匆匆丢一件救生衣到盖勒特胸口，自顾先走到摩托艇边上去了，省得他再口无遮拦。

    “救生衣啊，太麻烦了！”盖勒特皱起眉头，“我们都会游泳的，阿尔，对不对？”

    这句话刺中了盖勒特敏感的神经，他下意识又开大了油门。摩托艇猛冲出去，两人同时向后一滑。阿不思先前吃了亏，紧紧抱住盖勒特的腰不松手。他打定主意，如果再一次落水，一定要拉上个垫背的。

    但他被骑着另一辆摩托艇、负责这片海域的安全巡视员抢了先。好巧不巧，正是刚才那位教练。

    “你瞧。”盖勒特神气地叉起了腰，不给阿不思讲道理的机会。

    “摩托艇？”阿不思同样没有尝试过这种交通工具，不过看别人在骑似乎马力很足，但好的方面是他应该可以自己控制速度，而且人不会飞到天上，“也好，就是我第一次骑——”

    “注意安全啊！”教练挥手，“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