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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没去!”盖勒特大叫,“那鬼地方鸟不拉屎,比Greylock还要冷……”

    “你爸爸不就是那里毕业的吗?”阿不思轻轻皱眉。

    “所以尤其讨厌。”盖勒特不留情面地说,“他们当时威胁我,申不上美国就得去德姆斯特朗……我才不干呢!”

    “但是往好的方面想,”阿不思竖起食指,“我们很有可能在德姆斯特朗相遇。”

    “那是必然的。”盖勒特端起架子,神秘莫测地说,“其实我的第六感老早就告诉我,在去年夏天我会遇到命定之人——”

    “刚才是谁看不上预言的?”阿不思噗嗤笑了。电影中,人们正在登上方舟。

    “因为玛雅人已经被证明是错的了。”

    “那你来预测一下,明天会天晴吗?”

    “当然,”盖勒特不假思索,“其实下午雨就会停,还会出彩虹。”

    “这么肯定?”阿不思怀疑地挑起眉毛。天气或许还能借助现在越来越精准的预报,但彩虹未免偶然性太大。

    “等着瞧吧。”

    “好,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就告诉你一个小秘密。”阿不思窃笑。

    “秘密,不可以!”盖勒特瞪大眼睛,气势汹汹地骑上来,“我现在就要听!”

    “原则问题,这是你预言成功的奖品。”阿不思左躲右闪。

    但当雨后初晴、海面上当真挂起一道七彩桥时,盖勒特后悔万分,并衷心希望他拥有一项歪打正着的“预言”以外的实用技能:消除记忆。

    阿不思靠在露台上,迎着海风赞叹:“彩虹真美,是不是,盖勒特?”

    他回头看盖勒特,蓝眼睛依然清澈柔和,却直直打穿盖勒特脆弱的心理防线。

    阿不思讲德语该死的好听。

    第89章

    “各位iHouse的订阅者,你们好。今天我和阿不思要前往奇琴伊察探访玛雅遗迹……”

    出发前,阿不思最后一次确认背包里备足了水和零食、备用电源电量满格、以及两人都抹上了防晒霜,而盖勒特借这个空档打开录影,开始介绍当日活动。只不过,他调子蔫蔫的,整个人无精打采,像一根皱巴巴的酸黄瓜。

    “盖尔,你身体不舒服吗?”阿不思关切地探了探盖勒特的额头,“没有发烧……那是吃坏了,肚子疼?”

    盖勒特敏捷地握住那只手向下一拽,阿不思轻轻“啊”一声伏上他的肩头。

    “看看,令我忧伤的源头竟然无知无觉。噢,阿不思,看来这就是我为你神魂颠倒的原因,你总是欲擒故纵、玩弄我于股掌——”盖勒特对着镜头说。

    “你说的是人类语言吗?”阿不思哭笑不得。盖勒特将镜头拉过来,阿不思不习惯那么近,便盯紧他的侧脸。

    “语言!当然了,你提到了重点!”盖勒特装作忧伤,对镜头挤眉弄眼,“他怎么会意识到呢?当他将一门语言说得比母语者还要纯熟,他当然有理由轻视——”

    “我没有轻视……”阿不思说着就要去夺自拍杆,却不及盖勒特灵巧地一伸手。

    “那么我索要补偿。”他又来了。

    “什么补偿,没有补偿!”阿不思板起脸。他就像一条滑溜的泥鳅,明明被证据确凿地捉进了“言语不当、目无尊长”的篓子,转眼逮住漏洞又钻了出去,还回头反咬阿不思“故意隐瞒、钓鱼执法”。不能跟他讲道理,阿不思深刻地反省着。

    “就这个。”盖勒特笑嘻嘻地转过头,快速亲他一口,“我爱你,阿不思。”这是句德语。

    “好了,哎呀……”摄像机又一次凑近了,阿不思的心扑通直跳,“下回不许再犯!”他快速地用德语回敬道,“行了行了,快关上……”一只手捂住了镜头。

    阿不思一直在认真地拍照片,尽管盖勒特搞不懂为什么他能找出一百个不同角度拍金字塔,把这股精神放在钻研自拍上不好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今天来这里吗?”阿不思察觉了盖勒特的轻微不耐烦,便放下手机,非常温柔地说。

    “洗耳恭听。”盖勒特盯着他把手机塞进兜里。

    “今天是春分,一年中仅有的两天可以在卡斯蒂略金字塔侧边看到羽蛇神现形的奇景,真不敢相信那时候的工匠就有如此深的天文、几何知识和建筑巧思……”阿不思感叹着。

    “你现在开始说西班牙语了吗?”盖勒特皱皱眉。

    “你瞧,这座金字塔四面各有91级台阶,加上塔顶的神庙一共365级,象征了一年中的天数。”阿不思指着塔,娓娓解释,“而在春分和秋分的日落,太阳在这组阶梯的投影会形成蜿蜒曲折的蛇身,连同底部的蛇头一起组成库库尔坎,也就是羽蛇神。所以我才格外希望今天天晴呢。你的‘预言’真准,盖尔。”他笑眯眯地。

    “行吧,你懂的多。”盖勒特耸耸肩,“那个什么鸟蛇之类的玩意儿——”

    “是羽蛇神。”阿不思纠正道。

    “不管叫什么吧,但是从科学的角度来说,鸟类和爬行动物总不可能是近亲。”盖勒特有点较真。

    “神话嘛,就像埃及有狮身人面的司芬克斯。”阿不思倒觉得不必苛责,“你看Ilvermorny几大吉祥物也都是传说中的动物。啊呀,纽特在就好了,他肯定能讲出个所以然来。”

    听到这个名字,盖勒特当真不舒服了,之前只是觉得和阿不思抬杠很好玩。

    “纽特,哈,”他干巴巴地说,“我衷心希望他在阿拉斯加遇上雪人。”

    “盖尔,不是有冰雪的地方就有雪人。”阿不思笑了,好像根本没听出他的话外音,“他们应该在喜马拉雅地区活动。”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盖勒特认输了。阿不思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好学生。

    在日落之前,他们又逛了边上的神庙、球场和天文台。

    “我喜欢这些柱子,”走在武士神庙底下的石柱林中,阿不思细细端详,“我觉得它们每一根都记载了一段故事。而且,延时拍下它们随着太阳高度变化的影子肯定很美、很震撼,就好像具象华了时光流转和岁月变迁。”

    “你知道这儿更震撼的是什么吗?”盖勒特胸有成竹,迎上阿不思似笑非笑、一脸“你也有干货”的表情,“干嘛,又不是只有你做了功课。”

    “好吧,请说。”阿不思宽厚地笑笑。

    “看到那个球场了没?”他指着两座高耸的看台之间的大广场,“他们比赛可不只是玩儿。”

    “那不然?”阿不思停下脚步问。盖勒特很满意他的反应。

    “献祭。”盖勒特笑得有些阴险,“常常跟卜卦联系在一起。如果祭司占卜出来甲队赢来年能风调雨顺,但最终乙队赢了,那么两边的队长都要献上人头以平神怒。”

    “这太可怕了!”阿不思捂住嘴,倒吸一口冷气。

    “谁知道呢,”盖勒特不以为然,“说不定当时他们还以能被献祭为荣呢。”

    “还好我们生在文明时代。”阿不思直摇头。

    “阿尔,”盖勒特嬉笑着搂住他的肩膀,“你长那么好看,在那会儿肯定是第一个被选中去献祭的。”

    “那你不是开心了?刚好没人管你。”阿不思白他一眼。

    “忘了说,神叫盖勒特。”他愉快地咬着他的耳朵。

    遗迹区域之外有不少小摊贩在兜售纪念品,木雕、手帕、项链、彩绘的小鸡尾酒杯,应有尽有。阿不思挑选了不少打算给同学们带回去,并劝说盖勒特买一点给父母,多少表达心意。

    “我没有钱。”盖勒特冷哼,“而且友情提示:他们就是我没有钱的原因。再说,这些小东西他们也看不上。”

    “但是你不主动缓和关系,就永远不会有钱。”阿不思指出了令人心痛的事实。

    后来他们提着装满礼物的袋子——盖勒特不情不愿地嘟哝着,但还是照阿不思的建议做了——回到金字塔前的空地,那里已经挤满了等待一睹神迹的人群。

    “出来了出来了!”人们开始欢呼。

    “快看,盖尔!”阿不思指着侧壁上依稀显出的蛇身影子,“虽然是得靠一些想象力做辅助……”

    “是很多想象力。”盖勒特吹毛求疵地更正道。

    “从明天起,白天就比黑夜长了。”阿不思的侧脸映着夕阳,眼睛深情地眨了眨,“我喜欢天亮得长久的日子。”

    “但我是深夜动物。”盖勒特故意说。

    “盖尔,其实你更像太阳、像夏天。”他揉揉盖勒特的头发,“我喜欢夏天。”

    然后他轻轻地仰头亲吻他。

    “这个嘛,我也喜欢。”盖勒特罕见地顺着他说,接着在金灿灿的余晖里与阿不思默契地将这个吻延续了很久很久。

    毕竟,他是在夏天遇见他的。

    第90章

    蜜月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九天一晃眼就过去了。后来,除了盖勒特出于“不多待一会儿浪费”心态但忽略了泳裤系带变松仍在海浪里疯狂扑腾结果裤子被海水冲走最后不得不窝囊地护着裆部向阿不思求救送备用裤子还不敢站在脚能踮住海底的近海生怕走光的事件之外,什么岔子都没有出。

    “阿尔……我还想吃……大龙虾……”回程的飞机上,盖勒特歪歪扭扭地倒在阿不思肩上,憨笑着说梦话;后者不得不帮他擦了好几次嘴,才得以踏实地继续在小本子上记录旅途所思所感。

    但是好景不长。盖勒特彻底滑脱下来,倒向阿不思的大腿。他没有醒,只响亮地吸溜了口水。

    “好吧。”阿不思无奈又怜惜地轻声道,收起本子和笔,手指穿过盖勒特的金发,轻柔地帮他摁头皮。盖勒特时不时无意识地发出几声满足的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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