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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阿伯内西走进教室，习惯性掏出一本书要帮盖勒特占座，却听得一声清脆的口哨，盖勒特已经端坐在后排中央了。
“早饭好了，待会儿自己热。”不久，阿不思回来，轻轻在盖勒特耳边说。
可这笔钱会是什么来路呢？盖勒特慢慢地跨下床，拖着步子走进卫生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梳理一头鸡窝似的乱发，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哟！”
“盖尔，我想再过几个月——”阿不思愉快地在小本子上写写算算。
工资上星期才发过，报税是三天前的事情，不可能退回来这么快……盖勒特刷着牙，眉头越锁越深，洗漱完走出房间还没想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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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想都不要想！”盖勒特低吼，“毕业之前没可能！”
“别大惊小怪，要适应哥的新面貌。”盖勒特翘着腿，大爷似的靠着椅背，敲敲旁边的空位，“来，今天我给你占了座。”
“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喂！”
阿伯内西带着他的小问号听了十分钟课，教授逐渐写满了一整块白板，而盖勒特异常认真地在做笔记。或许……阿伯内西开始相信，人确实是会改变的，只是有的循序渐进，有的幡然醒悟。盖勒特显然是后一种。没错，他一直是个行动派，当时一拍脑袋说要追室友，也是说干就干——
盖勒特愈发忙碌了起来。他不仅要应付功课和找实习——阿不思的苦口婆心起了效果，而且悲惨的，他开始收到面试了，这就意味着他不得不和许多无趣的HR进行重复又乏味的客套对话——还要解决生计，或者姑且填补漏洞。
阿不思表示可以接济他，事实上他已经接管了房租和水电费。
“国际生的每周校内工作时长上限……”盖勒特蹲在转椅上，啃着手指研究规定，发现自己除却餐厅的工作还能压榨出几个小时。他对比着不同岗位的小时工资，咬着牙申请了机房学生助理，职责是解答各种软件操作和代码编写的问题。申请顺利通过了。
盖勒特并没有耐心听完这个不过。
“咦？”
虽然多挣不了几个钱，至少争口气。
阿不思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我看过今天日期。”阿伯内西依然表示怀疑。
阿伯内西狐疑地眯起眼，没有说话，慢慢走近，首先仔细查看了座椅面——没有透明胶水，桌子底下——没有口香糖，抽屉——空空的没有假蟑螂或假蜘蛛。
“啊！”
“我们是一家人，不分你的我的，而且这张卡本来就是你妈妈给的。”他如是说。但盖勒特的骄傲受到了打击。
总之，盖勒特变得很忙也很累，累得他每天十二点前就得上床睡觉。对此，阿不思很满意，盖勒特很羞愧；他们对于早睡的理解仍没有达成一致，阿不思认为有规律的健康作息是对身体负责的表现，而盖勒特觉得这是衰老的象征。想想吧，大学生不熬夜，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去！叫兄弟会的知道必定要耻笑他半天。
“Quality time.”盖勒特简明扼要地说。
盖勒特放弃愚人节项目，今天的太阳又是从东边升起的，难不成真是他的丈夫教导有方？
阿不思欣喜于盖勒特的积极变化，甚至开始盘算起小家庭什么时候可以彻底脱离长辈的经济支持。
谁让他先诓他的。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已经是半小时后。
盖勒特翻个身，把枕头折过来闷住耳朵。今天他上午第二节 才有课，理应可以多睡一会儿。
今天是4月1日。阿不思肯定学坏了。
“干嘛！”盖勒特爆出大笑，“我还能害你不成？”
“哼，好。”盖勒特想都没想就应了，急于补觉。
“没事儿！”盖勒特大方地往空座一坐，无事发生，又起身给阿伯内西腾出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要坑也不至于坑你头上啊！”
阿不思立即关掉闹钟，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
“对了，盖尔，你今天大概会收到一笔钱。”阿不思亲吻了他的脸颊，“中午见。”
“喂！”阿不思被盖勒特扛了起来，直接丢向大床，“我还没说完，还有饭！才吃一半——”
“以后我会给咱们留出quality time的，比如说隔几周可以出一趟小门、在外面住一夜之类的，或者一起看你喜欢的电影。这次蜜月旅行我玩得很开心。”阿不思真诚地眨着眼睛，握住盖勒特的手，“不过，这是要建立在平时的任务——”
又是一个一沾枕头就睡着的夜晚，更糟糕的，盖勒特觉得还没休息够，天又蒙蒙亮了，阿不思的闹钟响了起来。
“嗯。”盖勒特朦胧地说。
前方一阵骚动，阿伯内西抬头，教授板擦抹过的地方全部变成了黑色……有人将它事先浸饱了墨水。
他摁亮了手机，想看看有没有被他忽略的某条备忘。日期显示的一刹那，他明白了。
“钱？”盖勒特惊坐，脱口而出。屋里空荡荡的，阿不思早就去学校了。
“也就是说，毕了业就可以彻底独立了？”阿不思惊喜地抬头，热泪盈眶，“盖尔，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成熟……”
盖勒特一下子来了精神。他的脑子里呼啦啦飞进许多个坏点子，等待他一一实施。当然，其中也包括一份送给阿不思的薄礼。
阿不思总是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