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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他吃了止痛片，姑且能直立行走了，但眼里还露着凶光，尤其是当他戴上口罩、眼睛被过分强调的时候。

    阿不思只好随他去。

    “金毛脸肿了！”阿不福思惊喜又放肆地大笑。

    “盖勒特……”音节从阿不思牙齿缝里挤出来。

    “乱动，冰袋掉了吧。”阿不思像责怪幼儿园小朋友那样，半皱眉半笑，俯身捡起那个保鲜袋，又仔细包上毛巾，搁回盖勒特右脸底下，“这样会好受很多的。”毕竟在处理牙痛方面，他经验十足。

    “那我也得先去洗澡啊。”阿不思点住盖勒特的胸口把他摁回枕头上，然后保证，“会回来的。”

    第94章

    “盖……哎，”阿不思两头为难，“阿不，你就少说两句。”接着他追出去，劝了好几分钟。

    “你说。”

    “这个月……可不可以先不存那百分之三十？”盖勒特讨价还价着，“补牙要花不少钱，你知道，学生牙医保险就是个……摆设。”

    “好。”盖勒特嘟哝，“嗯……还有一件事……”

    事态超出了阿不思的经验预期：第二天，盖勒特的腮帮子肿了起来。普通蛀牙可没那么大阵势。

    “没有不对称。”阿不思好说歹说劝盖勒特在家庭视频时间摘下口罩，赶在电话接通前捧起他的脸两边各亲了一下，以表安抚。

    盖勒特嘟哝着接受了，然而还没意识到他先前戴的是口罩，而阿不思一直戴着滤镜。

    “傻乎乎。”阿不思笑了，放过他的鼻子，转而揉揉他的头发，又亲吻他的额头，“早点休息，晚安——”

    “你是说盖勒特？”阿利安娜轻轻蹙起眉头，但很快又恢复了开朗，“那我只好两个月以后亲自去看望他了！”

    在这等着他呢，阿不思强忍着没有当面翻白眼。可盖勒特毕竟是个病人。

    “什么！”轮到阿不福思吃惊了。

    “真巧！我暑假的实习也在纽约，盖尔也差不多谈成了一个，是不是？”阿不思为夏天能见到妹妹欣喜不已，又拉了拉盖勒特的手。他和阿利安娜一向挺有话聊的。

    “阿唔施……”盖勒特痛苦又含糊地抱怨，“都、都外你……”

    “爸爸妈妈，”阿利安娜激动地宣布，“我的暑期学校申请通过啦！去纽约待几周！”

    “我刚才听到，纽约？”这时候阿不思拽着勉勉强强的盖勒特回来，接上话题。

    “哈，安娜！”阿不福思幸灾乐祸，“某人今天把自己搞破相啦！”

    他在阿不思眉头皱到警戒线之前赶紧把sh开头的词换掉。

    “没什么，”盖勒特依然高傲地侧着脸，“我想是得了接吻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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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秒钟内没人说话，尴尬的沉默被阿不福思的干呕打断了。

    “你果然还是爱我的。”盖勒特眨巴眨巴眼，委屈兮兮。

    “是这样没错！”阿利安娜向大哥夸耀着。

    “嘶——”盖勒特剧烈一抖，恍恍惚惚回到房间。他还在床上。

    “怪我怪我。”阿不思帮他换上一个新冰袋，心疼之下将责任大包大揽，“奇怪，我以前也没这么厉害过啊——”

    “你别走！”盖勒特大声央求。

    “好吧。但只有这个月。”

    “哼，嗯。”他端着架子应道，努力将右脸埋进阴影里。

    阿不福思便不太好意思说出自己暑假计划去兽医院实习了。

    “好事啊。”坎德拉欣慰地笑。

    “盖尔……”阿不思小心地劝着，“其实你不用遮着，这样反而更显眼，别人可能还以为你得了传染病什么的——”

    “棒极了！”珀西瓦尔眉飞色舞。

    “抱歉，我又——咦，今天我居然不是最晚的吗？”阿利安娜的声音加进来，随后摄像头接通。显示阿不思名字的小框框里空有一张床。

    “所以，盖勒特到底怎么了？”等阿不思讲完之后，阿利安娜问道。她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哥夫。

    “到时候见！咱们一块儿房子问题也好解决……”阿不思滔滔不绝地安排起来，盖勒特一语不发。

    “啊嗷！”盖勒特扯着嗓子吼，阿不思分不清他是在喊自己名字还是单纯嚎叫。

    阿不思不作声只看看他，片刻推起他的鼻尖，带动上唇微微掀开，露出一对儿门牙。再加上铺洒着的蓬蓬乱的头发，现在的盖勒特像某种小猪、鸟类、兔子的混合动物。

    “我的脸不对称了！”他悲愤地嚷嚷，然后威胁，“要么戴口罩，要么我就翘课，你选一个吧。”

    盖勒特愤慨地冲出门去，留下一把不停旋转的椅子。

    更冷了，冷得不像是被北风刮或是在深海里游，而是直接落入了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