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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当詹姆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在乎的是哈利对你的看法吗?”
深夜到访的灰头土脸的四个男孩几乎把医疗女巫骇破了胆。她不顾哈利的阻拦,立刻通过壁炉联络了邓布利多。
“你和哈利——你们俩。或许站在我的立场能够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无论是谁,你们永远都不会支持我的做法的。”
“这就是我独自行动没有跟任何人透漏我的计划的原因。”西里斯变得阴郁的语气将他从恍惚里拉了出来,詹姆的视线又转到他的脸上。
“你不知道我他妈的从来不在乎那么多的鬼东西。我只要我在乎的那些就够了。”
西里斯难得地迟疑了一下。
等哈利收拾完所有的烂摊子,筋疲力尽地回到宿舍时已经快要天亮。没有西里斯和詹姆,他和变回原型的彼得好不容易才把身材高大,又昏迷不醒的莱姆斯和斯内普都拖进了医疗翼。
“你说的也没错。”邓布利多轻声地说,“但是我听说,你后来给他们帮了不小的忙。你改良了一个咒语,并把它施用在卢平先生的身上。自从你来了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在满月的夜晚忧虑过了……”
“或许就是这样,教授。”哈利说道。他感觉每一句话都像是从他的肺腑里挤出来的。欺骗邓布利多令他感到一种情绪和理智上的双重困难。他的整个上半身僵硬着前倾,紧攥着的拳头发冷,但是脸却又像贴着燃着明火的壁炉那样烧的滚烫。哈利不自然地又向后退了一步,他大半个身体都避开了医疗翼里昏暗的灯光,这样让他感觉自己不用暴露在光线和邓布利多的目光下,他感到好受一些。
这一次西里斯沉默不语,他默认了。
在医疗女巫喋喋不休的嘱咐和责备声里,校长径直地大步走向了哈利。
“即使莱姆斯可能会退学,斯内普可能会因此而死你都不在乎。”詹姆似乎有些明白了过来,他看着自己的脚下,心情复杂地笑了笑。
“什么也没有,先生。”哈利硬邦邦地回答道。两个人都装作没听见庞弗雷夫人在后面尖声提醒道斯内普身上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非凡的野兽袭击过所造成的。哈利清楚邓布利多绝对想到了今晚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他起码能猜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真相,除了西里斯的那部分。
西里斯没有回答他,仍然看着因为夜色而模糊不清的远方。甚至于詹姆都不敢肯定他有没有听清楚这个问题。随后,他又叹了一口气,才绕过西里斯伫在原地不动的身影,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瘸一拐地,独自一人朝着医疗翼的方向踽踽而行。
他的眼睛在注意到哈利的肩膀动摇地颤抖着时不动声色地向内紧缩了一下,邓布利多继续说道:“所以,现在是你的咒语出了点小问题,是吗,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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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只过了一两分钟,医疗翼里的壁炉就燃起了绿色火焰。哈利被声音牵引着略微抬起头,他看到邓布利多从壁炉里跨了出来。他先是顺着庞弗雷夫人的引导,走到病床旁看了一眼斯内普和莱姆斯的情况。
“……”有那么一段时间,詹姆一直沉默不语。半晌后,他才叹了一口很长的气。然后他转过身去,用小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问道:“我真想知道,除了他以外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你怕的吗,西里斯?”
詹姆喃喃地说:“我不知道我该……我该怎么去想你的做法。我不知道。”他捏紧了拳头,脸上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情。最终,他问道:“你还会再做一次这种尝试吗?我要听实话,大脚板。”
“就算是那样,可鼻涕精的一条人命——以及杀了人之后可能会给你带来的后果与麻烦,你却从来没想过,是吧?”詹姆追问道。
“看来今晚发生了一些令人意外的事。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哈利?”邓布利多低声地问。
哈利发现自己永远想不明白邓布利多那颗聪明脑袋瓜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哪怕是追溯一件已经相隔了二十年的,他早已经知道全部前因后果的事。
但即使如此,他也依然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哈利不大清楚在真正的过去里事情是不是像他所经历的这样发生的。如果是像现在一样的话,邓布利多又为什么没有因此惩罚西里斯?
在等待校长到来的时间里,男孩就像落单的羚羊一样低垂着头,站在门外。彼得本想要像他和其他人在一起时那样陪在哈利旁边,但是当他接近那个男孩的时候,不知怎的,他从哈利身上闻到一种和劫道者其他几人不同的味道。
“不会,因为这一切糟透了。”十几秒后,他摇了摇头否认,声音沙哑地说:“……就像你说的,尖头叉子。我承认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哈利。糟透了,现在一切都糟透了。”他烦躁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将手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然后他忽然停下来,站在那里不动,目光却盯着他们来时的方向。
这场飞来横祸在凌晨时分才终于结束了。
“我想过,我很确定。他身旁还有我们几个,都能给他作证这和他没有关系。”
“我猜这是个不幸的意外。”哈利生硬地继续说道,“可能当你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你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件事发生……邓布利多校长。这一天迟早会发生的。”
“我明白了。”所幸,邓布利多似乎没有看出哈利已经堪称颤抖的动摇就放弃了继续追问他。他在转身前又看了他一眼,以及站在他身后阴影里的彼得·佩迪鲁。
站在他身后的彼得看到,哈利在注意到邓布利多朝他走来的时候,他的身子明显一僵。高大的校长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他低下头仔细地看着哈利,后者可疑地转开脸,避开和那双通透的蓝眼睛的对视。
“因为我们想要的不一样,詹姆。”西里斯顿了顿,说。
西里斯尖锐猛烈地抽了一口气。他盯着詹姆看,阴鸷的目光里复杂的情绪几乎能够凝成一团实体。
这种气息让他一点儿都不愿意亲近他。彼得缩了缩身体,自己跑到外面的长凳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不,或许不应该这样说。那味道不仅仅是和他们几个人不同而已。应该说那个站在门口低垂着头,浑身散发着湿漉漉的被抛弃的流浪猫寂寞气息的哈利,这种时候似乎一点儿都不像他们的同龄人。
如果说是因为他也像其他人一样被蒙蔽了,他认为那可能性几乎为零。就在他们短短的几句对话里,哈利就能肯定老校长一定已经从这件事里嗅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他每一个精准的假设和问题的提出都让哈利感觉到自己就像一架漂浮在海浪上的小舟,摇摇晃晃,虚浮不定。
他一点儿都不打算对邓布利多透漏这个计划和西里斯有关。
然后他又抬起头,带着同样的表情眼神复杂地看着西里斯:“仅仅只是担心另一个人会因为认为你做的事不恰当而对你产生恶感。我简直不知道你对他的这种——这种执念,对你们俩来说是好是坏,西里斯。”
“为了你喜欢的人做出一些让步和改变,这本身没有什么羞耻的,西里斯。”
詹姆怔怔地看着他。在西里斯对他提到这些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他当然有一套自己处理事情的原则和方法,但是他从没有去深刻地思考过,比如,像他说的这样——西里斯说他是因为这些而‘不敢’对鼻涕精动手的?他很确定不是这样。
“我说过月亮脸不会有事的,”西里斯不耐烦地重复道,他喷了声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