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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扇了扇翅膀，刚准备在阳台上落下，就被期待已久的詹姆拉开窗户，拎着翅膀一把抓进了屋内。

    因为紧张，哈利的手猛地将信纸抓皱。他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当那句话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他前段时间做的那个噩梦。

    那是种和任何罗曼蒂克全然无关的不安。

    他将信封贴上嘴唇。一声纸张摩擦的轻响，信纸自动在他面前打开。哈利垂着头将里面的信纸用两根手指夹了出来。没错，即使他不得不这么做，但是他实在讨厌做出了这个决定的自己。

    “哥们，你别总是神经过敏了。”詹姆拉了一把坐在沙发上的西里斯的裤腿，看到对方回过头来，他挑了一下眉毛，一边继续拆着手上的另一封信，一边继续说道：“那是邓布利多给他寄的信，你总不会怀疑你的心上人和我们白胡子都能扎进腰里的老校长之间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东西吧，嗯？依我看，他是他祖父的可能性还大点。”

    这不是个好玩笑。他沉默地想着。或许邓布利多写下这个只是作为一句警告，一句箴言。或者是可能性极小的——只是一个提醒，他想要他自己作出选择。

    信上的最后，除了问候以外，邓布利多询问他是否可以提前拜别詹姆家人回到学校的那一行哈利反反复复地读了好几遍。

    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他也只能选择沉默。

    在那封信寄出的第二天，詹姆就守在窗台旁边等莉莉的回信。

    哈利用魔法点起细小的火焰。绿眼睛透过一层跃动着的橘色墙壁看着在中心燃烧，蜷曲，逐渐化作一团焦黑色的团状纸张。他看着那团温暖的火焰，心里却涌出无休无止的，冰冷而绝望的孤独。

    一时间，太多的想法涌进了他的脑子里。哈利感觉到自己的思绪变得乱糟糟的。他忽然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孤独。

    此时此刻，他有太多的想法，太多的东西想要倾诉，想要有人和他一起分担，和他讨论，为他指明方向。然而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能这样做。楼下的西里斯和詹姆并不是他不能依靠的人，而是他不愿意去牵扯，把他们也拖进这趟浑水。

    出于谨慎的心态，哈利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打开那封信。

    这倒是真的。接受了他的说法的西里斯暗自想到。尤其他对于他们俩之间微妙的情愫发酵过于敏感。他不止一次看到哈利因为他的靠近而轻微地哆嗦或者是脸红，就好像他在他靠过来的一瞬间就知道西里斯想要做什么似的。只是他有时候选择逃避，更多时候则冷淡处理。但西里斯不相信他是真的从没有感觉到什么。

    迟疑着，哈利拿起信封。信封上浮现出一行隐约的小字，哈利在看到它的时候睁大了眼，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告诉他破除保密咒的方法，倒是在上面打了个哑谜。

    之前他知道他在未来中举足轻重，却从来没有强迫哈利吐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哈利隐隐约约能猜得到，邓布利多不这样做，不单单只是因为他不想——或者，按照他说的那样，希望他在这个时代过的平静，不被他过去的一切打扰。可能这也是他的一部分想法，但绝不是主因。

    稍后，他又拿起另一封淡紫色的信封，念出上面的收件人：“‘阿不思·邓布利多来信，致现在暂居在戈德里克山谷，波特祖宅的哈利·波特先生亲启。’哇哦，这上面还有保密咒，酷极了。哈利？”

    开启即终结。

    他似有所感。邓布利多寄给他一封下了保密咒的信。他知道他在哪度过暑假，知道他和谁在一起，也知道如何避开其他人的耳目将信息单独传达给他。哈利躲开西里斯探寻式的看向他的双眼。他带着信件站起身来，匆匆地走上楼。

    展开信纸，邓布利多的第一句话就令他头晕目眩。

    邓布利多显然和他同样警觉。不如说，他从汤姆·里德尔学生时代起就对他有所提防。现在的邓布利多不像他一样知道未来汤姆的所作所为。然而他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在思考哪些是他将会对邓布利多和盘托出的，哪些又将是盘绕在他心底一生的秘密。并非他对邓布利多已经不够信任，不愿意对他分享自己的所有，而是哈利能够模糊地感觉到，和邓布利多同样，他也在无形中‘恐惧’某种他所不能确定的东西。

    “‘霍格沃茨来信，致詹姆·波特先生’？”坐在地毯上的詹姆放开了那只可怜的猫头鹰，他翻看着信件，发现上面的那封来信是学校里寄出的。詹姆挠了挠头，一头雾水。信上有霍格沃茨独特的校徽蜡封和麦格院长的亲笔签名，看起来不像一个恶作剧。

    但是哈利没有思考太多。因为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毫无意义。他早已经知道自己会作出什么选择，同样地，他相信邓布利多也心知肚明。

    “别胡说八道，詹姆。我没在想那个。”西里斯长出了一口气。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了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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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的黑魔王已经在着手行动了。

    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哈利心里忽然一跳。他应声，转过身看向正朝他扬起手中信封的詹姆。在那封信淡紫色封皮上，校长熟悉的圈圈勾勾的文字像什么动物细小的爪子忽然抓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感觉到一种突如其来的忐忑不安。

    詹姆急切地从它脚上拆下信件，然而令他失望的是，那两封信并不是来自莉莉。

    但是距离开学还有半个假期，对于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收到一封麦格教授的来信，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哈利唯一能够给出的解释就是，对他——或者说，对于他所背负的那个未来，就连邓布利多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大概也是这世界上装傻的第一流好手。他没好气地想。

    男孩漫不经心地扯松了自己的衣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朝哈利刚刚离开的方向看去，明知道那个人的身影已经不在那里了，可他仍然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

    那不仅仅是个梦。或者说，这个梦完全是依照他所知的，过去的历史发展的一部分。过去他在斯内普的记忆中看到的并没有这么详尽。然而轨迹却是一样的。哈利很快反应过来里德尔进入霍格沃茨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是一九七六年，他毫无选择。

    信上，除了告诉哈利这件事以外，邓布利多还邀请他提前回到学校。他想有些事情和哈利谈谈会有帮助。而哈利心知肚明，邓布利多想要的是他所知道的关于未来的情报。

    蜘蛛巷尾，未来的黑魔王。斯内普，还有卢修斯·马尔福。汤姆要在霍格沃茨得到什么东西，为了这个目的，他要来向邓布利多讨一份教职。

    在开学之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先生曾于假期中回到霍格沃茨 请求我给他一份作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工作。

    躲进房间里，独自一人的哈利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躺在他大腿上的那封淡紫色的信纸，眉毛皱了起来，好像看着什么陌生的洪水猛兽。直觉告诉他邓布利多要特意写了一封加了保密咒的信告诉他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从清晨到傍晚，当年轻的魁地奇队长那颗火热而雀跃的心逐渐从满怀期待降温到冰冷失望的时候，他棕色猫头鹰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已经暮色四合的天际，脚爪上还带着两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