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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吻他的耳朵：“我讨厌你对我以外的人依赖和言听计从，哪怕是邓布利多，我明知道他有些时候做的决定比大多数人都正确，但是我就是讨厌他这一点。老实说，我有时候巴不得他犯几个错误，或许这样你就会把目光从他的身上撤下来，不再那么相信他的全知全能了。”
“西里斯。”
西里斯看到他的眼神又变得茫然，不知道是不是陷入了对自己曾经过去的回忆里。
哈利张了张嘴巴。
当他们一起钻进被子里的时候，哈利仰起头喘息。他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到自己用一只手抓紧了床单，而西里斯同样伸出手去，他那只更大些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臂上，和他伸开的五指紧紧相扣。他们嵌合的如此自然而美妙，两具身体仿佛生来就注定结合在一起般紧紧交缠。
他知道某些时候应该给他的男孩一点儿安静。哈利就是这样的。如果在他不想说的事情上用强硬的手段去打压他，试图撬开他的嘴，只会让施暴人得到比任何一切他想象中更为激烈的反弹。
在说完这段话以后，哈利再度陷入了沉默。
西里斯轻轻地‘嗯’了一声。凭直觉，他知道哈利应该有话要和他说。
他一边用手理顺着哈利的头发，一边轻声地说：“我真是讨厌你总是对他的主意照单全收，哈利。你在未来也对邓布利多这么百依百顺吗？像个他的小木偶似的。”
在最后一个寒假开始的第一天晚上，他们俩迫不及待地幻影移形回到了属于西里斯的房子里。
落地后，西里斯把所有的行李随便地朝客厅里一扔。他还没忘了甩一下魔杖，让壁炉里的火焰自动地燃烧起来，然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揽着哈利的腰，带着他上楼。
“我的抱怨可没有什么固定流程。”西里斯耸了耸肩，说道。他伸出一只手臂将哈利搂进他的怀里，让他的脑袋能够靠在他的肩膀上，用下巴压着他的发顶。“不过，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直接告诉你——是的，哈利。”
西里斯真的不喜欢他这样，有时候他真切地盼望哈利能够变得自私一点。不为别的，哪怕只是出于他不想让他承担那么多，受那么多的伤。
在他们维持着那个不太舒服的拥抱姿势有了一会儿的时候，哈利忽然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十三岁，你想把我送进阿兹卡班吗，哈利？”西里斯咬着他的耳朵，威胁他道。
他话音未落，西里斯已经一个翻身将哈利按在身下。他将自己的所有重量都压在那个纤细的身体上，双手还不依不饶地捏住他腰两侧上的软肉，一边搔他的痒一边在他的耳边呵气，让哈利忍不住笑的浑身发颤。男孩伸出双手报复性地紧紧抓住了西里斯的肩头，不停在他身下挣扎扭动着。
但是同样不可否认的是，正是他的这一切让他如此着迷，甚至于疯狂的迷恋。哈利的无私，哈利的脆弱，哈利的固执，哈利的坚韧。所有那些美好而他所缺失的一切构成了他面前独一无二的哈利·波特。
“你是吃醋了吗？”他忍不住有点儿怀疑地看着西里斯说：“我总觉得这不是正常的抱怨形式。”
“邓布利多告诉我，雷古勒斯死了。”哈利仰起头在黑暗里注视着他的眼睛，安静地说。
“那老头子过时了，让我再说一遍，”在他们的吻分开以后，西里斯皱着眉，不厌其烦地说道。
他伸手轻轻搔了搔西里斯的下巴，轻声说道：“他也和我们一样。会犯错，会作出错误判断，会流血，会受伤，会决策失误。而且他也会——”
在哈利看似平和而柔软的性格下隐藏着某种尖锐而冰冷的东西。而且他能够感受到，那种东西被他隐藏在自己的保护壳下，将尖端朝着自己。这令他总是习惯性地以一种百分百会令自己受伤的姿态来保护别人。
面对陷入了沉思中的哈利，他只是静静地伸出手去，将他瘦弱的身体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哈利不买他的帐。他脱力地伸出一只手勾住西里斯的后颈：“我认为你陪在我身边就够暖了，大脚板。”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哈利抬起头，目光越过西里斯的肩膀看着空无一物的虚空，慢慢地说道：“他也是会死的。”
后半夜时，西里斯从床上翻身起来：“我去检查客厅里的壁炉。”
西里斯用嘴唇磨蹭着他的额头。“今晚我们终于可以在那张大床上睡个好觉。”他轻声地在他的耳边许诺道：“这里宿舍的床实在是太窄了。我知道你很累，我保证不会折腾你太久的。”
“从刚刚那一刻开始我也不能相信未来的你和我之间居然真的没有火花。”哈利抬起头，他对西里斯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要是我有机会回到我十三岁的时候，我八成会重新考虑那时候的我和你的关系。”
西里斯用鼻音‘嗯’了一声，手百无聊赖地梳理着哈利汗湿的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段时间以来，或许是他的脾气真的在和哈利的相处中被打磨的稍微温和了一些。在对待所有和哈利相关的事情上西里斯已经显得不那么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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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先睡，哈利。如果它半夜熄掉了，房间里可能会变得很冷。”
他柔声地说，将西里斯拉回他的怀抱里。他们再次拥抱在一起，情潮已经在刚刚的发泄中褪去，汇聚成他们皮肤上仍然没有消退的热度和汗水。西里斯用手抚摸着哈利汗湿柔软的后颈，这会儿他们的翻腾的情绪都已经冷却下来，两个人只是相互依偎着，哈利的头枕着他的胸膛，显得安宁又平静。
“邓布利多不是全知全能的，西里斯。”哈利好笑地抬起头，他的脸蹭到了西里斯的胡茬。十七岁的年轻男孩——现在，已经正在向一个男人转变了。
两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地倒在了那张属于他们的床上，哈利背对着西里斯喘着气微笑，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当他感觉到西里斯像一条大狗似的急切地撕扯着他的衣服，亲吻他暴露出来的后颈肌肤时，他难耐地拱起了腰迎合着西里斯的动作。西里斯也在笑，哈利听到他一边笑着一边将热气喷进自己的颈窝里，麻痒的气流像魔力电火花的颤栗在他的皮肤上点燃，击打出噼啪的声响。
他声音沙哑地说，同时低下头去吻了仍然趴伏着的哈利的后颈。
他的声音将哈利从短暂的失神中拉了回来。察觉到西里斯话里的意思，哈利的耳根一阵发热。他没有抗拒西里斯的一只手带着暗示性意味地滑到他的腰上，即使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詹姆和莉莉随时可能回来。
下一秒，他抠着西里斯肩膀的双手又忽然松开，改为搂住他的脖颈。他们两个人又紧紧地抱住了对方，西里斯察觉到自己的胸膛毫无阻碍地贴上了对方的胸口，而哈利拥着他，他的嘴唇贴在他的脸侧。他的手圈着他的脖颈，他在不停地发抖。
他们俩靠在床头，哈利侧头靠着西里斯的胸膛，他忽然开口说道：“你知道吗？西里斯，我刚刚才想到一件事。”
哈利哈哈大笑。他似乎已经有很多天没笑的有这么畅快过了。笑声从他不断起伏着的胸膛里发出，震颤着，逐渐变得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