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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Doss把他抱在怀里,睡得恬静。

    Doss曾经跟他讲过,当年闯法庭去救Desmond时,他对Desmond的长官说过的话。

    “我去打仗,就是为了捍卫我们的法律,捍卫我们的法律价值——至少我是这么相信的,如果不是如此,我都不知道我在战场上做些什么鬼事。”

    不仅仅是Doss,还有千千万万的人,安心地活在制宪之父为他们创设的权利框架之中,并且可以为了捍卫他们引以为傲的制度,不惜抛头颅洒热血。

    包括现在在越南。

    可他甚至无力阻止。他手握无数他们无法胜利、只是在无谓死伤的证据,却最终只能含糊其辞地报告一句“战况复杂”。

    他是帮凶。

    而且,他们知不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国家权力正侵蚀着他们所信仰的东西?而当他们知道了,又该当作何反应?

    CIA之父William Sullivan笃信民主,Hayes在年轻时还忍不住嘲笑过他过剩的情怀。如果老将军泉下有知,想必也会对现在的CIA感到失望的。

    Sullivan很早就认可了Hayes应当是那个最终登上局长之位的人。而现在,想必他也会后悔的吧?

    Hayes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在Doss怀里轻轻挣动了一下,翻了个身。

    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无颜面对Doss。

    他也不能和Doss说,一则这件事情涉及机密,更重要的是,如果让他评价恶劣程度,这件事情甚至要高于几年前他放任下属刺杀肯尼迪。

    这是一亿多人的基本权利。

    Hayes把自己蜷缩起来,不敢去拥抱Doss。

    Doss却很快被Hayes的动作惊醒,张开眼睛,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收紧双臂,把Hayes抱紧。

    “做噩梦吗?”

    Hayes摇头,“只是睡不着。”

    Doss知道Hayes心里又有事,但未必是可以告诉自己的,于是只是安抚地轻拍着Hayes的背。

    Hayes却突然从他怀里挣开,坐起身来。

    “怎么了?”Doss终于忍不住担心地问出了声。从六年前的猪湾事件之后,就再也没看到Hayes这么紧张压抑的状态了。

    Doss默默地在心里回顾国际局势,却除了越南的烂摊子外也想不出其他。

    “越南?”Doss决定还是要问,即使把Hayes引得发怒失控,也总得让他有个发泄的途径。

    Hayes轻声叹气,“越南也好不了多少,我们无力停止战争,又同时在越南滥杀无辜……”

    他指的是CIA目前在南越进行的秘密行动——或者说可以称之为恐怖活动,其实向Doss说这些,他大概已经站在《国家安全法》的灰色地带了。但是他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只是为了掩盖真正困扰他的问题。

    然而Doss对他的遣词方式再熟悉不过,知道Hayes压在心里的不是这件事。

    “Richard,你知道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在这。无论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听。”

    Doss想去碰Hayes的肩膀,Hayes却终于被这句话击溃,“不……如果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你会看不起我的……还记得吗,四年前那件事,你对我那么失望……”

    Doss当然知道,Hayes指的是之前刺杀肯尼迪那件事,他在没有弄清全部情况之前,就自顾自地和Hayes吵了一架。

    Hayes终究还是对那件事情有心结。

    Doss当年事后的自我憎恶再次涌上,却在安慰的话出口前,又被Hayes抢了先:“如果这次的事情,比那件更严重呢?我只能告诉你,这是违宪,而且不是事关一个人,而是我们国家的每一个公民……”

    Hayes尾音未落,就被Doss搂进怀里,“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明显你不是故意的,不要这么苛责自己。”

    “但我知情却无力阻止,我知道是错却还是亲手实施……我不是帮凶是什么?”

    “Richard!”Doss有些严厉地喝止了他,探身打开灯,扳直Hayes的肩膀,在床上和他相对而坐,坚决地和他对视,“你先听我说几句——你是独一无二的,但又别把自己想得那么独一无二。你觉得过去、现在,世界上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某个人或者某些人就可以决定的吗?这些事情在我看来是必然——你看得比我透彻,你自己想想,当年没有希特勒,战争就不会爆发吗?如果乔治·华盛顿这个人不存在,就不会有美利坚合众国了吗?每四年选一次总统,如果这次选的不是张三而是李四,我们就必然不会朝现在的方向发展吗?你说的这件事情,我相信它不是偶然,如果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你口口声声说违宪,那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把那些制宪之父们放在你的位置,他们真的会比你做得好吗?Richard,你是厉害到别人无法比拟的程度,但是还没有厉害到能凭一己之力改变历史——没有人能做到。你能做的,只是面对无法撼动的必然,给出你能做到的最好的应对——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把‘本该更差’做到‘并没有那么差’,也是伟大的贡献。”

    Hayes听得触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眼睛,捶了下Doss的肩膀,“你这些年口才好得简直吓人了,哪学来的?我哪天写封信保举你到耶鲁讲课去吧。”

    Hayes能开玩笑了,就是好事。Doss揽着Hayes躺下,下床给他倒了杯水。

    Hayes喝了两口,Doss把水杯放到床头,顺势关灯。

    Hayes的额头蹭在Doss的颈间,Doss仍然像往常那样搂着他,“好了,快睡吧。本来就睡不了几个小时。”

    “我还是睡不着。”比起之前的心事重重,Hayes这句话显然就有故意的嫌疑了。

    Doss心里明白却不拆穿,伸手抚上Hayes的头发,“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关于一个特别特别刁的小孩,拉着他舅舅的颓废朋友到镇上去玩的故事……最后那个倒霉家伙还出钱给这小孩买了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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