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泰山压顶若等闲 舍身救美情何堪(2/3)

    柴勇再次从怀中摸出一柄匕首,不甘示弱地飞扑上来,然而柴勇已经错过了刺杀阮棠的最佳时机,阮棠此时已经有所准备,严防死守,任柴勇招招狠戾,也无法近阮棠的身。

    说罢,阮棠丢下一个人呆立在原地的周欢,快步离去。

    俞浩然以为阮棠听不到,其实阮棠把他的这句嘀咕听得一清二楚,不过阮棠并不打算追究,毕竟这阵子清河寨实在是太鱼龙混杂了,二当家这个人心眼比较多,平时就爱想东想西,这种时候难免会有些神经过敏。

    只听噗呲一声,是利刃贯穿肉体的声响。本以为大势已去,紧紧闭上眼睛的阮棠感觉身上毫无动静,过了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柴勇被当胸一剑刺穿了身体,高举过头的右手也僵在了半空,一动不动,竟是断了气。

    柴勇高举手中匕首,正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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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这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周欢。

    阮棠注视着那片富饶之地,自言自语地道。

    带着这样的烦恼,阮棠来到山寨附近的一座小山丘上,他站在山顶,举目远眺。兖州大地之上到处是天灾肆虐之后的满目疮痍,干涸龟裂的土地上寸草不生,而在如此凄惨的景象之中,唯有凛丘城的那片亭台楼阁中依稀传来歌舞升平之声,仿佛与外面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俞浩然听了,也只好撇撇嘴,小声嘟哝道:“但愿那人别是个奸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寒光一闪,周欢愣愣地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得锃锃两声,周欢手脚的镣铐应声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阮棠收刀回鞘,转过身背对着周欢道:“我阮棠说话算话。说过给你三天时间,自证清白,如今三天已过,你走吧。”

    阮棠的脑海中一瞬间电光火石,原来他才是沈惊月送出的那把刀吗!?

    阮棠带着清河寨的弟兄们一举攻入庄中,打开粮仓,将其中一半分发给了庄里的贫苦佃农。这些佃农原本就吃不上几口粮,如今得到近半数的粮食,早已是欢天喜地,有不少人早就听说清河寨的名声,甚至想要跟着阮棠走,但是都被阮棠委婉拒绝。

    这一日也是,阮棠带领着百余轻骑精兵,冲入清河寨西北的离狐县附近,与当地的千余官兵展开激战。那些乡绅们远远地一看到清河寨的旗帜,便也顾不上其他,吓得望风而逃。阮棠一马当先,率领骑兵在官军之中横冲直撞,不出一刻钟,人数十倍于清河军的官军竟然被打得大败,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他大吃一惊,只见眼前黑影一闪,还未看清楚来者,紧接着又是几道寒光直逼面颊而来。

    “阮棠,受死吧!”

    “实在不行,恐怕只有攻入凛丘城了。”

    阮棠的刀十分快,周欢来不及眨眼,手脚就获得了自由。别看他看上去神色自若,镇定如松,实际心里着实地捏了把冷汗,若刚才这刀是冲自己心窝来的,恐怕周欢现在已经小命不保了吧。

    柴勇与阮棠缠斗在一处,双方交手十数回合,柴勇渐落下风。眼看着阮棠已经逼近,他情急之下伸手入怀,一扬手,石灰粉扑面而来。阮棠料不到他突然使诈,仓促间睁不开眼睛,被柴勇趁机一把掐住了脖子,猛地撂倒在地。

    “没有。”阮棠摇摇头,“但我也无法证明他是我们的敌人,既然如此,我没有理由再把他扣留在寨中。”

    “柴勇!?”

    今年一开春兖州就碰上了大旱,寨子里几乎是颗粒无收,阮棠不得不率领军队,到各地劫掠搜罗粮食。清河寨劫粮向来墨守一个成规,那便是劫富不劫贫。偏偏清河寨的人又是一群民风极其彪悍的游民散勇,与盘剥压榨底层佃农的大地主有着血海深仇,一个个杀人如麻,手起刀落时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作战之凶猛是官军根本没法比的,因此各地的豪绅地主对他们束手无策,又恨又怕。

    猛然间一阵寒风从背后袭来,阮棠一惊,在意识到危险的瞬间条件反射地侧身一躲,锋利的剑刃贴着他的面颊掠过。

    一身秀才打扮的男子是清河寨的二当家,俞浩然。听说阮棠放走了周欢,他上前一步道:“您查清那小子的身份了?”

    周欢依言起身。

    说时迟那时快,周欢一个箭步从角落里的阴暗处飞奔而出,纵身一扑,将袭向阮棠的黑影扑倒在地,那人当然不肯束手就擒,反手就是一剑,只听呲地一声,周欢闷哼一声,身子僵住不动了。

    然而凛丘城高壕深,易守难攻,想要攻进去谈何容易?何况,凛丘城还有沈惊月那个棘手的家伙。

    那行凶之人身穿一身黑衣,脸上的面罩却被周欢撕扯了下来——

    最后,阮棠带着剩下的余粮,班师回寨。

    而与此同时,周欢强忍着下腹部传来的剧痛,趴在地上慢慢地向前方挪动,直到用满是鲜血的手一把抓住横在地上的那把长剑。

    阮棠摇摇头,甩开脑子里的杂念,眼下比起周欢,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去做。

    阮棠盯着周欢看了半晌,末了开口道:“起来。”

    阮棠陷入纷乱的思绪当中,却没有注意到,一个脚步声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他的身后。

    “周欢!?”阮棠大惊,他飞身上前,奋力一脚踢开那人手中的剑。

    尽管这次众人打了个漂亮的胜仗,凯旋而归,但是阮棠着实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一仗的收获,只够全寨上下吃一个月。而凛丘这一带,早已被他们差不多洗劫一空,一个月过后,他们又该上哪儿去劫粮才好?

    阮棠心惊肉跳地注视着前方,当柴勇的身子斜斜地倒在地上之时,他迎上的是周欢的那张煞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不得不说,周欢这人恐怕是真有几分本事的。

    “什么!?大当家,您放走那姓周的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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