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狗急跳墙食苦果 囚鸟冲破金丝笼(2/2)

    齐王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拍大腿道:“原来如此!他们要想消灭我们,就必须挟天子以令诸侯,下令各个州府县发兵征讨我们。所以他们不仅不会对皇上动手,反而要向皇上表忠心,自证清白!”

    嵇无隅书写好的信纸被塞入封筒,封了口漆,被信使揣入怀中,快马加鞭地出了鄢陵城。不出一日,便送到了周欢的手中。

    今天是初五,又到了惯例的清修之日。近来的洛阳并无甚大事发生,似乎平安祥和。然而不知为什么,最近他的眼皮子一直在跳,成日里心神不宁,辗转难眠。他总觉得眼前的平静不过只是假象,在看似风平浪静的湖面下,似乎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在蠢蠢欲动,酝酿着看不到的危机。

    齐王一声令下,六万大军在沈惊月、周欢还有孟小桃三人的率领下,排山倒海地直奔城门而来,在城墙外架起云梯与投石机,开始攻城。

    孟小桃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此人看样子似乎是个哑女。

    而陆繇自己也登上城楼,居高临下地观战。

    不知怎么的,今天的他,心神始终是纷乱难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嵇无隅捂着跳得飞快的胸口,急促地喘息。好不容易镇定了心神,他推开房门,走出了晴川居。此时已是深夜,嵇无隅抬起头来,看着那满天星辰,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掐,心下暗算,忽然浑身一震,脸色发青。

    齐王脸色一变:“该不会是皇上出了什么事吧?”

    嵇无隅条件反射地俯下身去,正要拾取,便被那锋利的碎片割伤了手指。他低低地惊呼一声,眼看着指尖溢出一滴鲜血,连忙将手指含进嘴里,细细吮吸。

    萧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沾了血腥的手仍在微微颤抖着,久久也无法平静下来。

    “哦……”孟小桃听闻此事,竟是无动于衷,“那又与你何干?为何苦着一张脸?”

    周欢笑得云淡风轻,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沈惊月没想到周欢竟有此觉悟,被堵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这是魔怔了么?

    而就在齐王的军队猛攻汝州之时,洛阳禁苑的青莲寺中,萧晗正静静地跪拜在佛前,双手合十,口中默念。

    侍卫应声,扛着楚行云匆匆离开。

    不出片刻,薛冰带着一名约摸三十多岁的女子走进了佛堂之内,那女子怀中抱着一个紫檀木盒,无声无息地上前。萧晗转头瞥了一眼女子,见那女子眉清目秀的,是个伶俐温婉的模样,却始终不发一语,只是对着他毕恭毕敬地欠身行礼,打了一个手势。

    收到嵇无隅的信时,周欢正在齐王营帐中与沈惊月商议进军的路线。他接过信拆开一看,不禁蹙起了眉头。

    动手解决楚行云之事,萧晗觉得自己应该是做得天衣无缝,没有露出马脚。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他忽略了某个环节,万一楚行云还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安排,万一……

    “薛冰。”萧晗转过身来,注视着与他面对面的薛冰,低声道,“朕对不住你了。”

    “带走,好好处理尸体。”萧晗不愿对上那双眼睛,他转过身去,低声道。

    “只要能保全皇上的性命,成为活靶子又何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当即转身回屋,回到桌案前,摊开信纸,提笔蘸墨。摇曳烛火之下,只留下他独坐窗前,提笔疾书的身影。

    沈惊月:“怎么个先发制人?”

    “好一招以攻为守。”沈惊月盯着周欢,一声冷哼,“周都监,你为了转移朝廷的焦点,不惜让我们成为活靶子?”

    “是么……”萧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她过来。”

    “无隅说,他夜观星象,算出数日之内,宫中必定生变。”

    “师弟……”

    “可是数日到底是几日,十天是数日,两天也是数日啊。”孟小桃眉头一蹙,小声道,“大家可别怪我乌鸦嘴,万一是后者呢?前方就是汝州,从汝州到洛阳,行军再快也还需五日。万一在这五日之内洛阳发生了什么,又该如何呢?”

    周欢沉默良久,开口道:“看来,只有我们先发制人了。”

    薛冰淡然地答道:“臣义无反顾,皇上不必道歉。”

    他甚至不知道,在这个没有周欢的宫殿里,自己过去的这二十多年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

    一想到这里,萧晗就担心得寝食难安。就连夜晚也时常从噩梦中惊醒,他越来越觉得这座巍峨的皇宫就像一座山,沉沉地压在他的肩上,令他愈发窒息,透不过气。

    以攻为守的计策一经商定,众人拜齐王为帅,由沈惊月起草檄文兼劝降书,翌日一早,便由周欢、沈惊月还有孟小桃各自引兵两万,向汝州发起进攻。周欢策马冲到城下,拈箭搭弓,将檄文一箭射入城内,汝州城内的守军将檄文捡到,送到汝州太守陆繇面前。

    萧晗点点头,转头对身边那位女子道:“那就开始吧。”

    周欢狡黠地眨了眨眼:“试想一下,如果我们此时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攻打汝州,以陈皇后与苏泌为首的那些人就算真有贼心,他们还敢对皇上动手吗?那样岂不就等于不打自招,承认他们有不臣之心,给了我们讨逆的口实了?”

    “怎么了?”孟小桃看周欢面色不佳,好奇地问道,“是谁的信?”

    这么多年过去,萧晗终于不想再忍了。为此,他必须鼓起勇气,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齐王殿下不必忧虑。”沈惊月淡定地道,“既然说的是数日之内生变,也就是说,至少现在皇上还是安全的。”

    “无隅的。”周欢沉声道,“他说,楚行云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为什么?”齐王和孟小桃均是不解,茫然地看着周欢。

    啪,花瓶摔碎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皇上。”薛冰的声音在萧晗身后响起,“人已经带到。”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把嵇无隅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转身四下回顾,可是屋子里空空如也,哪里有师兄楚行云的影子?

    齐王闻言大惊,忙按住周欢的手道:“万万不可!此时攻打汝州,岂不是等于昭告天下我们起兵谋反,打草惊蛇了吗?”

    放眼望去,齐王大军来势汹汹,沈惊月头戴雁翎凤盔,手持红缨枪,一袭银甲红袍地冲杀出来。那一手祖传的沈家枪法势如奔雷,数十回合就将敌将毙于马下。李繇一连派出去三名大将,全都有去无回,沈惊月每杀一个人,就有一颗人头被他用长枪挑起,丢上城墙,不出片刻,三颗人头便齐刷刷地摆在陆繇面前,吓得他面如土色,赶紧下令关紧城门坚守不出。

    周欢:“攻下汝州。”

    陆繇是苏泌的表叔,得知齐王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进犯,不禁大惊失色,身为苏泌的亲信,他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地开城门投降,而是连忙派人通知人在洛阳的苏泌,同时慌慌张张地调兵遣将,出城迎战。

    “我就是要打草惊蛇,只有这样,皇上反而更加安全。”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