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债(2/3)
“那他们这些人之后又会被送去哪儿呢？”
周欢心中好奇，忙问为什么。薛炎一边喝酒一边解释起来。
周欢无言以对。难怪程惟湘这么火急火燎地推新法，看来朝廷真的已经穷到快要揭不开锅的地步了。
正说话间，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只见沈惊月缓步走到周欢面前，好奇地打量他：“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身为骁骑卫，保护陛下就等于保护太子殿下嘛。我相信太子殿下也一定会理解的。”周欢拍拍他的肩膀道。
沈惊月咬着下唇，当即上前一步，劈手夺走周欢手中的酒。
忽听得不远处传来马蹄声阵阵。周欢抬头一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骑着高头大马，身披殷红披风，在士兵们的簇拥下缓缓步入营中。
“也对。沈琮当年也是当过大将军的，这么看来，这也算是他们沈家祖祖辈辈的传统了。”
“你干嘛……”
周欢更奇怪了：“不是，你堂堂沈大将军，身边难道连个仆人都没有吗？干嘛拉我当跟班？”
“大将军！？”周欢不禁咋舌。
“那洛阳百姓岂不是要遭殃？”
“你也知道，朝内最近改革的呼声很大，只是要如何改还未有定论。沈大人为了救急，只能先动手裁去一部分老弱伤残的冗军。”
“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忙，就不奉陪你沈大将军了。”周欢懒洋洋地抬手一挥，扭头继续和薛炎喝酒。
周欢一把搂住薛炎的肩膀，扬了扬手中的酒：“来看望朋友，顺道来恭喜你啊，沈大将军！”
周欢好好的酒没喝尽兴，就被沈惊月拽着出了骁骑营，然后不由分说地被塞进一辆马车里。沈惊月紧随其后地一屁股坐在周欢身边，对马夫道了一声：“去西市！”
周欢正要反驳，被薛炎一把拉住，薛炎赔笑道：“喝得喝得，大将军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周欢刚要开骂，沈惊月忽然开了口。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沈琮官拜大将军时那叫一个风光无限，可如今沈惊月却是临危受命，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
“无处可去。只能化身为街头无赖或者流民。”
“你他娘的……”
“沈惊月！？”一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周欢心头的疑虑便全都抛在了脑后，“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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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陈皇后与苏泌把持朝廷多年，国库早已被掏空。沈惊月上任大将军后一经核算，才发现朝廷军费遭到严重挪用克扣，就连供养禁卫三十万军队的粮饷都快发不出来了。
沈惊月一抹嘴角，将空空如也的酒壶丢回周欢怀中，道：“酒喝完了，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沈惊月眯起眼睛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狐疑地道：“恭喜？何喜之有？”
“谁让你和齐王都不受禄呢？”薛炎拍了拍周欢的肩膀，“齐王率兵回兖州倒也就罢了，毕竟他身为藩王，留在皇上身边总会惹来无端猜忌。可你呢？这么大功劳，居然什么官都不要？除了沈惊月，皇上还能赏谁？再说了，沈惊月毕竟是沈琮之后啊。”
在洛阳，达官贵人大多居住在东市附近的街坊里，而东市里卖的东西，也大多以珍品为主。至于胡人富商则集中在西边，所以这边的东西也比较日常化、平民化。
周欢睁大眼睛，腾地站起身来，大声道：“喂！你怎么全给喝光了！？这可是太子殿下请薛骁卫的酒！”
不等周欢抗议，沈惊月便一仰头，咕咚咕咚几声，将酒壶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名号听着厉害，可是俸禄却连我当兖州刺史时的一半都不到，要管的事却比以前的十倍还要多。这大将军当的，还不如我在兖州的时候逍遥自在。要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算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你来得正好，陪我去一个地方。”
周欢奇道：“这就是冗军？可是这些人看着并不老弱伤残啊？”
“咱们骁骑卫毕竟是禁军精锐。所以战斗力稍低的，年纪稍长的，统统踢出骁骑卫。沈大人开了口，咱们骁骑卫至少要砍掉一半，才能勉强撑过这个冬天。”
此时日头正高，正是一天当中最热闹的午市时分。两人一前一后地行走在熙熙攘攘的马路上。沈惊月大步流星，仿佛脚下生了风，周欢只能一头雾水地追在他身后，莫名其妙地问道：“你带我来午市干嘛？”
薛炎说着伸手一指，只见沈惊月站在帐中，皱眉审视着面前的士兵，在名簿上写写画画。而另一边，不少士兵拎着行囊，陆陆续续地往营外走去。
这一次的政变，沈惊月作为统帅之一，功劳的确不小。可是周欢怎么也没想到，萧晗竟给予沈惊月如此大的信任和优待。
薛炎道：“原来你不知道？沈大人如今已经是大将军，总镇京师三十万禁军，我们骁骑卫自然也不例外。”
“没办法，谁让朝廷养不起呢？”
“周欢！”
“来这儿除了买东西，还能干别的？”沈惊月也不回头，两眼直直地盯着前方，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
“你……！”
话音刚落，沈惊月忽然停了下来，周欢一个躲避不及，砰地一声鼻子撞在了沈惊月的后脑勺上，痛得他捂着鼻子直抽气。
沈惊月眼睛一斜：“怎么？太子殿下的酒，本大将军喝不得？”
“被封大将军，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