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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尴尬是今晚的康桥,社死是此时的箫笙。

    此时此刻,背对着好大儿们的顾之洲,仿佛能感觉到蔓延在背后的灼灼目光,浓郁的像是滔滔江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

    傅拓野这是打算干什么?将他抱在餐桌上干嘛,难道是打算集体吃他么?

    人体寿司的画面在顾之洲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几乎在他即将跳桌的一刻,坐在他面前的傅拓野抓住了他的手。

    “正式介绍一下,他叫顾之洲,是我的夫人,你们可以唤他父亲,或者唤他男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顾之洲:不好意思,我不接受这个称呼。

    第38章 吻痕

    一顿饭下来,?顾之洲吃得食不知味。

    眼前不再是他第一天来时,生冷的牛排、凌乱血腥的寿司,反而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可是顾之洲怎么吃在嘴里就这么的别扭呢。

    准确的说是坐在这里就别扭。

    这场景就相当于一只小白兔和一群大灰狼坐在一张桌子上。

    狼王不断地给他夹菜,?问他吃得香不香、习惯不习惯,?狼大坐在他的旁边时不时的打量他,?偶尔狼嘴边似有似无的带了点意味不明的笑意,而一向活跃气氛的狼二还不知去向,?只剩最壮最凶的狼三大眼瞪小眼。

    狼五呢?

    看都不看他一眼,?做完饭后便开始熟练地用着冰冷的刀叉切肉。

    熟悉一点的狼六离他最远,?同样的不知为何全程也不看他一眼,亦如顾之洲第一次踏入傅家时傅骜对他的态度一般。

    至于最小的狼七,?则过分粘人。

    全场没有人说话的时候,他在说话,全场有人说话的时候,?他在撒娇。

    一口一个‘男妈妈’‘妈妈’‘妈咪’…….完全贯彻狼王的指令,?叫得那叫一个欢。

    被众狼环绕的小白兔就像是惊弓之鸟,生怕群狼们一个起势,?就把他按在了餐桌上分食殆尽。

    那画面过于恐怖,?顾之洲是连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终于,?这顿饭接近了尾声。

    傅拓野好像有点事要处理,?吃完便和他说了一句‘屋里等你’后就打着电话上楼了。傅翳消失的更快,浑身上下与他的体寒症似得,?异常冷漠,?不笑不说话、甚至别人碰过的东西他都不会再碰一下。

    其余好大儿都该散的散,该回屋的回屋。

    顾之洲将目光看向了仍然窝在傅霄腿上的小白狐。

    这只狐狸有点像十五号那晚所见的白狐,虽然没有那晚的大,?但是毛发的稀松程度、外表的漂亮可爱……却是差不多大体一样的。

    或许每只狐狸都长得差不多?且都很好看?

    顾之洲不知道,但他对萌宠完全没有抵抗力,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可是纤细的手指从空中划过,正要摸上去的一刻,小白狐却像是突然受了某种刺激一般,一个起跳便从傅霄的腿上逃之夭夭了。

    那模样就像是顾之洲是什么洪水猛兽,碰一下都不行。

    于是乎,顾之洲的手就摸到了傅霄的大腿。

    顾之洲:“……”

    傅霄:“…….”

    后者看着自己腿上顾之洲纤细白嫩的手掌,挑了挑眉:“妈妈?”

    这一个称呼,顾之洲差点吐血!

    他们要不要这么听傅拓野的话,男妈妈已经是他不可承受之重了,现在可好家伙,连男字都省了。

    “咳咳咳,”一口老血吐不出来,顾之洲猛然咳嗽了几声,大儿子傅霄‘乖巧的’给他拍了拍后背,隔着薄毛衣,顾之洲仍然能感觉到男人手掌上粗粝的茧子、冰凉的骨节,还有淡淡的血腥与消毒水味。

    “生病了?需要我给你看看么。”傅霄像每一位尽职尽责的医生那般关切着病人,目光仿佛像是听诊器,从顾之洲的满是红痕的脖颈漫到了胸口。

    顾之洲一瞬往上揪了揪领子。

    身上全是傅拓野留下的痕迹,不可看不可看……

    “没事,”顾之洲的咳嗽终于止住了,“那小狐狸……”

    “应该是吓到了吧,不知道是被什么吓到了,哦!它是那只大型狐狸的孩子,出生时患了病,一直不太好。”

    顾之洲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他看那只狐狸蔫得很,原来真得是生病了。

    既然顾之洲不愿意给傅霄看病,后者也不再强求,只是留下了一句话: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他。

    “…….”

    那言语就像笃定了顾之洲一定会来找他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自傅霄离开后,整个客厅内便只剩下了看韩剧的傅乐与顾之洲。

    傅乐边享用零食边看韩剧,并且非常大方的拉着男妈妈一起。原本顾之洲是不打算跟着一起看无脑韩剧的,但是傅拓野那句‘屋里等你’杀伤力太大,不愿看也得留下来看,总比回屋里演日本片强。

    “……”QAQ

    顾之洲拿了一包薯片,正准备坐在傅乐身边跟着看一会儿,结果就见傅乐兴致勃勃的换了一部美剧《汉尼拔》。

    嘴里的薯片瞬间就不香了。

    无奈,顾之洲只能看向了厨房。

    傅骜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大概率是在洗碗吧。

    顾之洲不知道为什么傅骜突然不理自己了,今晚从他出现到吃完饭,傅骜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而是一直在抽烟,一根接着一根,莫非是有什么心事?

    难道是身上的伤还没好么?以至于没有什么心情?

    猜测永远没有直接问来得更快。

    顾之洲悄然走到了厨房。

    果然,傅骜在洗碗。

    哗哗的水声从洗碗池里传来,穿过男人嶙峋的指缝,定格在了冰冷的碗底,泡沫蔓延又被冲掉,洗涤剂的清香随着水流荡漾满室,却也难以掩饰傅骜身上浓郁的冷雪香。

    这种味道就像是从高处摔下,摔到了一片积年不化的雪地中,软软的绵绵的一时半会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积雪一寸一寸的开始冰冻你的全身,你能听见血流的速度、心脏跳动的频率、感受到四肢的麻木,以及你逐渐消失的生命体征。

    这种感觉让人压抑、绝望又烦闷。

    “傅骜?”顾之洲对着男人宽宽大大的背影叫了一声。

    男人洗碗的手骤停。

    哗哗的水声流淌在厨房内。

    片刻后,傅骜又继续洗碗,没有答应也没有回头。

    顾之洲:“……”

    这是怎么了?

    顾之洲站了一会儿,看着眼前已长成男人的少年背影,终是沉默的转过了身。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这个时候要给孩子独处的时间,身为一位实习奶爸,顾之洲还是明白这一点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听见了好大儿的声音。

    “有事?”男人道。

    顾之洲微怔,转身。

    男人还是没有看他。

    “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的伤……”

    “我的伤?”似是被这句话所触动般,傅骜缓缓地转过了身,靠在洗漱池旁,丹凤眼微微低垂,其内的光芒晦暗至极。

    虽都是大二傅骜却比顾之洲壮的多,又是体育生,肌肉线条流畅,虽不突兀却肉眼可见的健硕有劲。

    相比之下,精瘦的顾之洲就像是一只初出茅庐的小白兔,刚刚经历点风雨,还没有完全长开。

    此时晦暗笼罩下更显得顾之洲尤为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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