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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柳冲动地抽开楚柔扯住的胳膊，翻身压在楚柔的身上，目光灼灼盯着只有一掌距离的另一双眼睛，心绪剧烈翻涌着，但说出的却是冷静异常的话：“若我喜欢的是颜慕安，你会将他让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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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的人显然并不在乎她是否已经睡下，依旧固执地敲着，大有要把整个院中的人都弄醒的架势。

    若云柳喜欢的是别人，自己这么些天的筹谋岂不是多此一举。

    她叹了口气，解下披在肩上的外衫挂好坐回了床边，用湿布擦干净脚底，这才重新趟下。只是她刻意挪到了床边，和楚柔之间空出足以塞下两人的距离。

    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楚柔一骨碌爬起来，怀中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纠结许久，还是翻身下地，趿上鞋子，推开门匆匆跑了出去。

    “换我问你吧。”云柳幽幽道，“你可是喜欢……颜慕安。”她没有提将军的头衔，而是少有的直接念了颜慕安的名字。

    云柳没有回答她，而是捡起那一缕发丝，有一搭没一搭在指尖缠绕着。

    或者说她更想问云柳的，其实是：你喜欢的，究竟是不是颜慕安。

    “没，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楚柔有些磕巴，被云柳说中心事，她心里警铃大作，一下子紧张防备起来。

    云柳取下挂在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被敲门声催得急了，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小跑着去开门。

    蜡烛早已熄灭，屋中只剩些许漏进来的月光。床帐里黑漆漆的，云柳闭上眼睛，只觉得触感分外清晰。

    不等她问清楚楚柔深夜前来的原因，就见那个消瘦的小身子搂着枕头挤进屋来，见准了她床的位置，踢开鞋子一掀被角钻了进去。

    楚柔这才发现，她强行把云柳拴在身边，去哪儿都捎带着，只以为能让云柳和颜慕安加深感情，却从没问过云柳的意愿，也从没在乎过云柳，是不是真的想去。

    从赎身到春盛节遇刺，再到一同南下去往南临城，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安排，从未过问过云柳的心思。

    云柳哑然失笑，寒气渗入脚底，凉茶像冰一样落入喉间，但这些都压不下她心中隐约又升腾起的热意。

    “感受……什么？”楚柔有些不明白，她从云柳颈间抬起脑袋，头发丝耳边垂落下来，掉在云柳唇边。

    第41章 琴声

    楚柔把脑袋埋在云柳的颈间拱了拱，散乱的头发丝搔弄着脖子上敏感的皮肤，温热的鼻息洒在她锁骨上，丝毫没察觉到云柳羞赧地瑟缩。

    蓦然间感到云柳的脖子一紧，连呼吸都凝滞了下来。

    可若是云柳不喜欢颜慕安呢？

    楚柔撒娇似的唔哝道：“我在想，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云柳本想再往旁边躲躲，但胳膊被楚柔紧紧箍住脱不开身，只好作罢。腿上忽然被一双小暖炉一样的脚上下夹住蹭了蹭，蹭得云柳心里有些发痒。

    她不知楚柔为什么被突然接进宫中，从下午一直担心到了晚上，等来的却是楚柔睡在颜将军怀中，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

    楚柔见她趟得那么远，连被子都盖不住，便扭着身子，蛄蛹到云柳身边，一把拽过来她的胳膊，搂在自己怀里，却被肌肤上传来的冷意冻得一哆嗦：“你怎么这么凉？”

    一股难言的酸涩漫上心头，浓浓的嫉妒几乎要将她的整颗心都淹没。她突然不想看到楚柔对着颜慕安笑盈盈的脸，不想让颜慕安赢得这么恣意轻松。

    她不敢深想，也不愿再多想，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楚柔在与颜慕安嬉笑恩爱的模样。

    楚柔在床上翻来覆去，或许是在马车里睡多了，脑袋里思绪繁杂，怎么也聚不起睡意。

    拔下门栓，还没来得及推门一把，就见半扇门被人从外拉开一条一人宽的小缝，楚柔乱蓬蓬的脑袋毫不客气从门缝里挤进来。

    “阿楚，你……”云柳被突然冒进来的脑袋吓了一跳，见是楚柔，这才放下心来。

    她漫无边际地想，自己改变了这么多的剧情，会不会连女主的感情线，也发生了变化呢？

    如今楚柔又深夜前来，不知是不是要与她聊些小女儿家的□□，但她此刻，没有与她谈论颜慕安的心情。心中虽然盼着楚柔能找她说说话，但却更怕，说的是她不想触碰的话题。

    过了很久，久到楚柔差点以为云柳已经睡着了，才听她悠长地舒了口气，似挫败又似无奈，连声音都有些低哑晦涩：“你真的感受不到么？”

    “你这是怎么了？”云柳插好门栓，转身回到屋内。她关切地问着，却没有回到床上，而是赤着脚走到了桌边坐下，斟了杯早已冷透的茶，小口饮下。

    云柳怎么可能听不出她声音里的慌乱，看来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这已经不是楚柔第一次钻云柳的被窝了，但这却是心事最多的一次，楚柔把杯子都拢在了怀里，咕哝道：“我睡不着，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腿上是楚柔不安分的小脚，胳膊也被夹在一处温暖的地方。云柳微微偏过头，声音很轻：“你都在想我些什么？”

    云柳在院中坐了小会儿才心烦意乱地回到院中，刚刚熄灯歇下，就听见了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