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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以骁在床沿坐下,看着温宴被女官们引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祝词繁复,女官背诵的声音里,透着真心的祝福。

    挑子落到手中,霍以骁看着温宴。

    那双交叠在膝盖上的手,关节似是比刚才还要紧绷。

    而霍以骁,也是直到此时此刻,才有时间细细打量这一身喜服。

    他一直觉得,温宴该穿得鲜亮一些。

    她皮肤本就白,又因为身子寒,脸上很少有血色,偏偏之前只能穿得素净,越发显得整个人不精神。

    进京这些日子,养是养回来一些,但还是不够红润。

    都说人靠衣装……

    霍以骁挑开了盖头。

    温宴抬着头,笑盈盈的,红衣衬得她白皙如玉。

    好看的,比他之前的那个红烛双喜的梦中,见到过的温宴,更好看。

    与此同时,霍以骁也越发察觉到了梦与现实的不同。

    眼前的温宴虽然也紧张,但她不会局促,她的笑容自然,她的肩膀也没有那么绷着……

    两个温宴,情绪相差极多,却都是真实的。

    真实到,让霍以骁不由自主地呼吸一紧。

    礼官奉上了两盏酒。

    霍以骁重新坐下,与温宴一人执一盏,在祝词之中,交缠着胳膊,仰头喝了下去。

    酒没有温过,入口发涩。

    他看着温宴沾了酒水的唇,红艳艳的。

    是梦,又不是梦……

    “温宴……”霍以骁喃了声,想说什么,余光瞥见近处的礼官,还是改了口,“前头还摆了几桌。”

    温宴应了声“好”。

    真就是几桌而已。

    除了朱茂拉着朱钰、朱桓硬要来凑热闹,其他人,霍以骁不发帖子,谁也不好意思来讨喜酒喝。

    霍以骁往前头去了,温宴也算是空闲下来,让岁娘和黄嬷嬷帮忙,换下了这身喜服,穿了个身常服。

    轿子再稳,坐了那么久,也会不舒服。

    干脆是一壶清茶,配上乌嬷嬷做的点心,好吃又适口。

    不过半个多时辰,霍以骁就回来了。

    “都被你打发了?”温宴问他。

    霍以骁道:“都打发了,留着做什么?”

    家里人少,厨娘更少,霍以骁都不耐烦让厨房备席,让人事先从外头酒楼买回来了。

    接了帖子的都是明白人,道了喜就够了。

    不明白的只有朱茂和朱钰。

    隐雷依着霍以骁的交代,让厨房切了盘羊肉。

    朱钰近来见着羊肉就烦闷,顿时没了兴致。

    朱茂听说“不够吃还有锅子”,许是怕霍以骁真给他上诚家庄的羊肉锅子,当即转个口风,搭了个台阶,带着朱钰就走了。

    朱桓更不会留下。

    几桌客人,散得干干净净。

    霍以骁倒是没怎么吃,坐下来分享那盒点心。

    温宴给他添茶,笑着道:“改天,我把东西理一理,内室隔断的插屏换成花开富贵的那座,把如意放这边架子上,那里……”

    她不紧不慢地说着。

    画面在霍以骁的脑海里展开,一如他梦境中看到的一样。

    “温宴,”霍以骁的喉头滚了滚,“你当时是不是很紧张?肩膀都绷住了?”

    第363章 我做了一个梦

    温宴微微一怔。

    她不明白,霍以骁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人。

    不是没话找话,也不是心念一动、随意问了一声,霍以骁是认真地在问她这个问题。

    温宴在霍以骁的眼神里看到的就是这样。

    “我……”温宴下意识地吐出了一个字,后面的话,却是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便顿了顿,略一思量,道,“是的吧……”

    如此不确定的答案,反倒让霍以骁也跟着愣了愣。

    之前,在说到各种梦境时,温宴向来都是笃定的,会这样、是那样,即便是其中有一番猜测,也带着十足的信心与偏向。

    小狐狸几乎没有过这么“飘忽不定”的时候。

    而温宴,拿着块百合糕,慢慢咬完,这才理顺了思绪。

    她笑了笑,道:“紧张肯定是紧张的。姑娘家出阁嘛,即便是今日,我知我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婚事我再是满意不过,可一样还是会紧张。”

    霍以骁的视线一低,落在温宴的手指上。

    他当然晓得她先前紧张。

    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温宴继续道:“所以我想,梦里的我,一定比现在更紧张。紧张到,我如今去回想,只能想到’紧张‘,再细节的东西,根本记不起来了。”

    肩膀是不是绷住了,双手放在哪里,那日应该也是饿了好久、她后来又拿什么填的肚子……

    本来以为,那是她上一辈子极其重要的一天。

    她会把所有的一切都深深刻在脑海里,像是最喜欢的饴糖,一颗一颗都拿漂亮的糖纸包起来,等她想要品味的时候,再满怀期待、小心翼翼地把糖纸解开,那些回忆都会随着那股子甜味,充斥在她的唇齿间,与记忆里的味道融合。

    事实上,她的确记得很多。

    她记得霍以骁的鞋子上沾了蔟桂花碎,挑盖头时,他就站在她身前,而她垂着眼,正好看到了他的鞋肩;

    她记得饮交杯酒时,红烛烧了一小截,仰头时候,余光里看到,一滴蜡烛油滴落下来;

    她记得霍以骁当时面无表情,漆黑的眸子深邃,看不到深处,也窥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

    她明明记得那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可刚刚,霍以骁问她的那一点,她想不起来了。

    那时候,她关注的是霍以骁,是这屋子里的点点滴滴,而不是她自己。

    太紧张了,紧张到,与自己相关的,忽略了个干干净净。

    这么想的,温宴也就这么说了。

    霍以骁没有打断温宴的话,听她说桂花碎,说红烛。

    随着讲述,温宴亦渐渐放松下来,先前的紧张、上一辈子的紧张,都散开了些。

    “骁爷,”她支着腮帮子,看着霍以骁,问,“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

    紧张是一种很宽泛的情绪。

    一般问起,多是紧张得脑袋空白、说不出话、手足无措。

    可霍以骁的点指的很明确,他说肩膀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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