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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皇后忙不迭冲了出去,吴公公赶紧跟上,指挥着人手把朱钰挪到偏殿。

    皇上亦移驾偏殿。

    太医们给他让开一条路,让他看朱钰。

    朱钰已经昏昏沉沉的了,胸口还有轻微起伏,俞皇后唤他,他的眼角泌出泪水滚下,惹得俞皇后咬着牙哭。

    忽然间,皇上想起了朱晟。

    晟儿出事时也是这样,浑身无法动弹,也发不出声音来,只会流泪。

    那一幕与眼前的这一幕重叠,压得皇上喘不过气来。

    哈!

    他有很多儿子。

    可晟儿成了活死人,钰儿性命难保,前阵子,谅儿病得让颜氏宁愿得罪中宫都要送去常宁宫休养。

    而就在前两年,以骁作息无序,没有病倒全靠年轻底子撑着。

    除了钰儿的重伤确定是唐云翳做的,其他事情,并无定论。

    对晟儿下毒的若是沈家人呢?

    谅儿的病又是谁动手?

    以骁夜不能寐,太医迟迟查不出原因,其实并不是病,而是毒……

    一时之间,无数念头充斥着皇上脑海,他无法在短短时间内全部理顺,但他知道,永寿的命不能留了。

    而这一次出事,亦是对永寿动手的最好理由。

    皇上几个深呼吸,逼着自己平静下来,红着眼道:“皇后先让一让,叫太医仔细看看。”

    俞皇后不愿意让开,又不得不让开,被两个嬷嬷搀扶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刚才听了所有经过,才知沈家原来还有后手。

    她和钰儿,不过是沈家推出来的靶子而已。

    怨吗?恨吗?

    她现在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去想那些,她满心思都是,钰儿要活下来,她想要钰儿活下来!

    要不然,哪怕沈家都死了,哪怕再杀了永寿长公主,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儿子,没了啊……

    皇上看着太医忙碌,定了定神,问:“钰儿身上,可有中毒的迹象?”

    几位太医不解地看着皇上。

    王太医想了想,捏住朱钰的下颚,把他的嘴硬掰开:“喉头出血,这……”

    太医们嘀咕商量了一番,王太医禀道:“殿下应该被喂了毒药,殿下后来一直发不出声音,应不是力竭,而是嗓子坏了,臣赶到时候,听说殿下救下来之后有说过话,就……”

    王太医汗涔涔,这是他的疏忽。

    听闻朱钰本来能说话的,当时又是止血要紧,根本没有顾上去掰朱钰的嘴。

    皇上皱着眉,问:“那怎么解释?”

    “药效慢了。”王太医硬着头皮道。

    皇上又问:“与晟儿当初中的毒,是同一种吗?”

    王太医睁大了眼睛。

    下意识的,他想说,当初给二殿下看诊的并不是自己,一时间也无法判断是不是相同。

    可看到皇上沉沉的面色,王太医背后直冒冷汗。

    “是!”王太医重重点了点头,“应该是同一种!”

    说完,待看到皇上背着手走出去,王太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皇上说是,那就是吧……

    廊下,灯火通明。

    皇上走出来,看了眼朱茂等人,按了按发胀的眉心:“确实听见是钰儿说的话了?”

    几人点头。

    徐其润也道:“在场的京卫指挥使司的人都听见了,就是四殿下的声音。”

    “让人,”皇上说到一半,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又道,“让人明日天明,挨家挨户搜查那孩子下落;城门处加强戒备,不能让他们蒙混出城;现在就带人去围了静慈庵,不许里头有一点变故……”

    第676章 你也可以养一只

    天边将将露了鱼肚白的时候,温宴睁开了眼睛。

    看着不算熟悉的环境,她有一瞬的晃神,然后慢慢清醒过来。

    这是常宁宫。

    昨夜,听说朱钰出事,霍太妃先使人来探,晓得状况很不好,三更天时,也顾不上休息,亲自来了一趟。

    俞皇后心中悲愤,不肯离开朱钰半步,殿内又有那么多太医、宫人候着,她便是哭都不能爽利,只不住落泪。

    看到赶来的霍太妃,大抵是深宫女人的“同命相连”,哪怕立场截然不同、往日也没有多少深切往来,俞皇后还是抱着霍太妃,一面哭、一面诉苦。

    霍太妃安慰了俞皇后好一会儿,让她散了胸口郁结之气,又去看探望皇上。

    皇上看起来十分疲惫。

    两人说了几句,霍太妃就要把温宴带回了常宁宫。

    用太妃的话说,几个爷们年轻身子好,别说是坐着打会儿盹,便是偶尔一夜不睡,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不似温宴,原就一直在养身体,今日又受了惊吓,得好好睡一觉。

    皇上那儿自是不拦,霍以骁亦催着温宴跟霍太妃走。

    温宴也不硬撑,乖乖来歇了。

    惊吓倒是不至于,但这一夜,很多事情都超出了她和霍以骁之前的设计,后续所有状况,都得重新理一理、顺一顺。

    当然,倒也不必觉得挫败。

    行军打仗、不是纸上谈兵,他们以人为棋,也不可能事事都如所料。

    因为那些棋子是人,会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断,他们挖坑时能设想无数种可能,却无法面面俱到。

    走偏了,急也没用,只能修正添补,慢慢再拽回来。

    睡一觉,能让温宴的思路更加清晰些。

    温宴缓缓坐起来,照顾她的小宫女趴在桌子上,还没有醒。

    窗外,隐隐约约能听见宫人说话声,只是压得很低,温宴竖起耳朵都听不清几个词。

    她只好轻轻咳嗽一声,将小宫女吵醒。

    “四殿下那儿,可有新消息?”温宴问。

    小宫女出去问了一声,进来时神色严肃:“听说还是很不好,皇后娘娘与太医守了一整夜,皇上亦是整夜未眠,以准备上朝。”

    温宴微微颔首:“太妃娘娘起了吗?”

    “起了。”小宫女答道。

    另一厢,寝宫那儿,皇上临上朝之前,又去看了趟朱钰。

    看着只剩一口气吊着的儿子,皇上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金銮殿外,朝臣们也都听说了昨夜变故,凑在一块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待皇上上朝,几位老臣硬着头皮出列,说起了场面话。

    “四殿下吉人自有天相,皇上……”

    刚开了个头,皇上手一挥、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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