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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路？
他为什么要有退路？不不不，应该说，他还有退路吗？
第46章
“曾经死在丧尸的攻击之下的人不计其数，但是，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成为了亡者，其他的，变成了丧尸。所以，在人类的眼中，我们不是同族，我们是丧尸，在丧尸的眼中，我们也不是同族，我们变异者，在兽人、在精灵的眼中，我们也不是和他们同样的种族，我们是这个世界肮脏的把戏。”
在场的每个亡者都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在了那些躺在场地中间的尸体上面, 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每个亡者都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浑身的泥泞，几乎看不到面孔，身躯略微的佝偻，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不过仔细的分辨的话还是能够分辨出来，这个人正是君临天下的会长薛长风。
仅仅经过了一两秒钟的沉默之后，在操场之中所有的亡者都异口同声的喊出了他们的答案：“站着！我们要站着！”
“或许曾经我们是人类，但是，在末世来临的那一刻，我们无一例外都死在了丧尸的攻击之下，然后，我们复活了，所以，请记住，我们不是人类，我们曾经是死掉的人，我门曾经是被丧尸夺取的生命，然后，我们是被这个世界拣选出来的种族。”
我们的将来是什么样子的？
不，无论是哪一条路都不是薛长风想走的，要走的。、
没有。
“我们要站着活下去！”
薛长风一直以为自己站的地方很隐蔽，所以完全没有料到会被莫染发现，当莫染对着他伸出手的时候，他整个人忍不住重重的震了一下，他就这样站在那里，一时之间，羞愧、后悔、自责等等等等的负面情绪完全涌上他的心头，让他几乎想要转身逃走。
莫染的手指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她就轻轻的抚摸着那张狰狞而年轻的面孔，而那面孔上让人心碎绝望的表情竟然渐渐的变得缓和起来，最后，居然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显出几分安详来。
离开君临天下吗？拒绝和所有人往来吗？还是拒绝承认自己是亡者？
莫染说得一点错都没有，他的身上背负着一百一十三条同族的性命，他根本就没有退路，他甚至连死亡的资格都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走。
他能去哪里呢？
“我们的将来，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就像是他们一样, 躺着死去，要么就像是我们现在一样, 站着活下去。”垂着眼睛的莫染注视着这张过于年轻的脸，浓密的睫毛中流转过的是冰冷的潮湿。
夜风呼啸而来，仿佛是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带来了凄凉的寒意，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惧怕这种冰冷，此时此刻，在每一个亡者的心中，都燃起了一把蓝色的火焰，他们要让这把火焰烧起来。
当他相信白薇的时候，他就没有退路了；他不听莫染的劝告一意孤行的时候，他就没有退路了；当他用一百一十三个同族证明了自己的信任就是一场可笑的悲剧的时候，他就连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你们知道对于其他的种族亡者代表着什么吗？”
“亡者代表着无尽的生命和不死的强悍，这是优点吗？不，这是悬在我们头上的达摩利斯之剑，是时时刻刻要我们性命的毒药。”莫染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可是，她的嘴角已经泛起了无尽的苦涩。
我们的将来。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莫染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如果想好了，就没有退路了。”
“不，他们，是我们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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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没有逃走。
……
她忽然就抬起了手，指着那一片死去的尸体，“而他们是什么？”
莫染却摇头。
“这句话，对于任何种族来说，都是对的。”
“我们不是人类，我是亡者。”
顿
莫染纤细惨白的手指落在了距离她最近的一具亡者的面孔之上，这是一张极为年轻的面孔, 估计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大概是死的时候太过于突然,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当时死亡时候的惊讶和不敢置信，这样的表情和他那过于年轻的面孔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的狰狞。
薛长风忽然就怔住了。
在这寂寥的黑夜之中，莫染的声音好像是极北之处的寒冰，相互敲击发出了坚硬而冰冷的声线，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将每个人心中最后的侥幸统统的搅碎。
“我们要站着活下去！”
“你们, 是愿意躺着，还是愿意站着？”
最终，她的手指离开了这张过于年轻的面孔，她站直了身体，转向了所有的亡者,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每一个人，她的面孔上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酷和疏离。
是啊，退路。
场地里所有的人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纷纷的低低响应：“是同族。”
就在每个人都疯狂的呐喊出来的时候，莫染却抬起了手，大家不知所以，但是还是收住了声音，随后却看见莫染朝着操场的后方轻轻的开口：“你想好了吗？”
“人类有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们知道为什么其他所有的种族对我们都痛恨吗？为什么所有的种族都容不下我们吗？”莫染说着忽然轻轻的笑了起来：“因为我们是亡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