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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接你
同居了两周之后，两人才找到合适的节奏。
一开始还会为洗漱时间尴尬，方因予撞见了好几次梁寒在家不好好穿衣服的样子。
不过梁寒不穿衣服也很好看就是了。律所的健身房很少有人使用，梁寒却每天下班之前都会过去锻炼一小时。
常年健身的人即使不刻意保持身材也是极好看的，梁寒长得高，一身匀称的肌肉简直是每个同性都会歆羡的身材。梁寒有很明显的腹肌，方因予悄悄瞥着数了数，说不清楚到底是四块还是六块，看起来有点硬。
梁寒不喜欢起太早，每天闹钟定在七点半左右，方因予通常提前半小时起床做一些早饭温着，再轻轻敲梁寒的房门，得到回应之后就下楼去买菜，等回来了再一起吃早餐。
偶尔偷懒不想做饭的时候，梁寒还会开车带他去几公里外吃一顿广式早茶，或者打听到了好吃的店铺，也会经常带方因予过去打卡。
上班时间两人交流不多，梁寒平时大大咧咧，对待工作却极其认真，方因予只敢悄悄抬眼看一看认真工作的男人，之后的学习都更有动力了。
周末就随意多了，周六不用起早，去律所看一圈没什么案子就可以回家，周日一整天，梁寒都恨不得和客厅的沙发融为一体。
每个周末，方因予都能睡个大懒觉，梁寒基本中午才起，起床就能吃到方因予做的大餐。
两周下来，梁寒觉得起床也不是那么困难了，方因予的声音很好听，每天轻轻敲门唤他起床，梁寒觉得自己二十八岁以后晨勃的概率直线上升。
梁寒的秘书发现最近老板心情不错，也不再加班加点地工作了，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回家吃饭。
两人都没把住在一起的事情和同事说，在外公事公办，方因予的能力有目共睹，偶尔进行的案例分析头头是道，每次周会的例行总结都做得十分完美。
这次周会，梁寒通知了清明节假期的安排，可以带双薪上班，也可以选择休假三天。
清明节是该回弘市祭拜父母的。
晚上回家，方因予跟梁寒说了自己的安排。
梁寒点头拿着一把钥匙递给方因予说：“知道了，我安排司机接送你，你弘市那边的房子很久没住了，不好收拾，先住我家。”
方因予在客厅收拾衣服，闻言抬头：“那几天我不在家，不知道梁律什么安排，你……多吃点健康的外卖，有应酬的话记得少喝点酒。”
梁寒到了首都之后似乎没什么应酬，方因予没见过他晚归。殊不知是梁寒为了晚上回家吃他做的饭，连推了整整两周的饭局。
梁寒的小心脏被照顾地舒舒服服的，颇为熨帖地开口：“你也是，在弘市几天照顾好自己，每晚九点报平安，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啧，”梁寒越说越觉得自己啰嗦，像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假期几天要回家看看，我爸妈住二环，每晚也会有饭局，但手机一直开着，有事一定要联系我。”
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方因予开始不确定起来。
梁寒是真的把自己当做弟弟照顾，还是……
梁寒这种人，应当不会喜欢自己吧。
少年人情窦初开，总是患得患失，想要靠近却因为自卑而收回触碰的手。
方因予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起来，只淡淡应了一声。
他怕自己表现得太过热切，最后连接近梁寒的机会都没有了。
梁寒察觉到了方因予的低落情绪，以为他又想起了父母，便蹲下身平视正在整理行李的方因予，说道：“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适当缅怀，往前看。”
方因予抬头，鼻尖刚好对上梁寒的嘴唇。
……
方因予耳根一点点烧红了，为了不让梁寒发现自己的无措，借口去屋子里收拾衣服，跑没影儿了。
梁寒真真切切地看见了方因予发红的耳朵，这才反应过来——方因予是不是害羞了？
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方因予有没有一点点的可能，也是喜欢他的？
梁寒不可避免地想到两人这些天的生活，从一开始，方因予就主动操持起了家里的生活起居，每天变着样式做饭，看到他不好好穿衣服会脸红，靠的近了也会脸红……
梁寒不是什么不懂感情的老直男，方因予躲在房间里不出来，那他就主动去找。
梁寒敲了三下房门。
方因予的声音传过来，软软的：“嗯……有事吗？”
梁寒语气温和：“想起来个事儿，你收拾好了就出来说。”
方因予立马开了门。
白白净净的一张小脸，这两周养的不错，终于有点肉了。
梁寒尽量让自己语气自然：“清明回来准备团建，朋友在西郊山上弄了个度假村，有没有兴趣一起？不知道你们小年轻都喜欢去哪儿。”
方因予正色道：“度假村挺好的，是不是还可以自己生火做饭？有采摘？”
“嗯，你们这批实习生表现都不错，正好带大家放松一下。”梁寒想了想，又补充：“下周开会的时候说一声，你负责统计人员吧。”
“嗯，好。”
?
假期第一天，方因予凌晨便起了床，收拾好之后坐上了梁寒安排的私家车前往弘市。
梁寒还是不放心，一直送他到楼下：“注意安全，回来提前联系我，带你去楼下吃饭。”
“好，”方因予垂下头，睫毛在凌晨的路灯下打出一片细细密密的阴影，“快回去睡觉吧，最近还是有点冷，记得关窗。”
梁寒给人关上了车门，挥了挥手。盯着方因予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
第一天晚上，方因予准时给梁寒发了消息：“梁律，我已经到了你的房子，准备休息了”。
梁寒刚和父母吃过晚饭，立刻回复：“睡主卧，客卧有点冷，被子也不够厚”。
方因予正坐在客卧的床上，闻言听话地去了主卧。
“谢谢梁律，我搬去主卧”。
“客气，好好休息”。梁寒公事公办地回复完，放下手机，继续跟父母聊天：“方因予，我很喜欢他，准备追求他。”
梁母坐在沙发上敷面膜，冲着梁寒叹了口气：“管不了你，我们从来都管不了你……喜欢就喜欢吧，总不指望你传宗接代，快乐就行了。”
梁父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盘核桃，嗤笑了一声：“你都这个岁数了，也不是什么顶好看的，他不是看上你有钱了吧？”
梁寒无语：“你儿子应该还不至于靠别人施舍爱情。”
“你们有空还是管管舅舅吧，这些年身边也没有个定下来的，别老盯着你儿子。”
“那小方多大？人怎么样？在哪儿读书啊？以后想做什么？”
“……梁寒你该不会是连人家喜不喜欢男生都不知道吧？”
梁寒想了想，还是准备先给父母交个底：“就是弘市姓方的那一家，前一阵我找家里帮忙的那个事情。他父母……去世了，是个很好的小孩儿，会照顾人，在政法大学读大三，也是学法律的。”
“方家啊……”梁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得好好对人家，孩子挺不容易的……你俩想好了就把人带家里来吧，方老先生跟我们都有交情，你告诉小方，这儿也能当家。”
梁寒并未想到父亲如此的回答，一时间语塞。
“我准备等清明他从弘市回来再追的，他年纪太小了……爸，谢谢你。”
梁寒出柜之后，曾经有一段时间不被父母接受，他便一个人到弘市打拼，这两年父母年岁渐高，也对同性之间的感情有了些了解，梁寒这才时不时往家里跑。父亲如此缓和的态度是他没有想到的。
“知道小方年纪小就懂得心疼人点儿！”梁父连核桃都不盘了，专心教育梁寒：“别总让人照顾你，你都多大岁数了心里没数？不许欺负小方，你追人家他要是不接受的话也慢慢来！你……唉。”
方母适时开口道：“我和你爸这些年也都慢慢接受了，小方如果真是个好孩子，那你就别辜负人家，争取追到手，好好疼人家，想找个人定下来是好事，我和你爸也能放心点。”
“知道了，我会认真对待的。”梁寒勾起嘴角，心中有了些底气，“等在一起了第一时间给你们讲。”
?
清明假期第二天，梁寒没有准时收到方因予的消息。
晚上九点二十，梁寒打了电话给司机。
“八点过就回家了吗？嗯……好。”
梁寒担心，打了电话过去。第一个电话，方因予没接。
梁寒心里不可抑制地担心，他询问方因予的司机，得到的回复是方因予白天去见了父母以前的朋友。
“出去一趟，明天家里聚餐可能回不来。”梁寒捞起外套跟父母打了声招呼。
“大晚上的，嘛去啊？”梁父问道。
梁寒光速穿鞋，抓起车钥匙往外走：“方因予没接我电话，我去弘市找他。”
?
晚上的首都交通没那么拥挤，梁寒开车上高速，估摸着这个速度三小时之内应该能到弘市，路上又给方因予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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