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也愿意(2/3)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一直没有开过口的李刘斌终于说话了。他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们现在吵架没有一点用。”
姐姐被踢到了视频的外面，狄暖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到翁天诵咆哮起来，然后抄起一把挂在墙上的铲子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两个人可能是发生了打斗，因为放手机的架子突然被剧烈地撞击了几下，视频的画面开始疯狂地摇晃。打斗的声音和东西翻倒的声音被收录进了手机，过了一会儿，手机在一次剧烈的摇晃中啪嗒一下翻倒了。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我叫你闭嘴！”
“本来拿钱就能办好的事，你他妈自己屎吃多了搞成现在这样！现在好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唐笑暴跳如雷，“我也是个弱智，我操他妈的就该和祁少英一样去和自己马子开房玩个痛快，和你来这采什么路边的野花呢！翁天诵，你他妈给我听好了！你这小屌子就是个纯瘪三，你他妈就是个大傻逼！大傻逼！傻逼！！！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全他妈怪你这个傻逼！！！”
然后，过了很久，才终于有人开口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站起来之后，会对着不远处已经被自己打到昏迷的人动手，然后直接将对方活活打死！
但她们很快被四个高高壮壮的小伙子围住了。女人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女儿。她的头发凌乱，声音却很清晰：“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报警了！你们……”
陶辰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打给谁？”
狄暖树“刷”地一下暂停了视频！
“什么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这是翁天诵的声音，“陶辰，去打电话。”
“唐笑你他妈嘴里喷什么粪呢你！！！”
厂房里寂静无声，昏死过去的祁少英一动不动。狄暖树坐在转椅上，遥遥看着对方遍体鳞伤的样子，慢慢地、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就在那双手摸上女孩儿的胸口时，视频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暴喝：“你们在干什么！”
“你？翁天诵，你叫我闭嘴？！”
“什么怎么办，唐笑，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问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翁天诵暴躁道，“你他妈又不是猪，你自己没脑子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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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唐笑不可思议。
“妈！妈——妈你怎么了，啊……”
“我希望大家都能冷静一点。”他似乎是把快要打起来的两个人拉开了。
狄暖树只好继续听声音。但仅仅是五六分钟之后，他便听到了侄女撕心裂肺的哭叫。
翁天诵迅速从一开始的恐慌中镇定下来，反而觉得事情有些好笑。他歪着脑袋，挠了挠脸，然后扭头冲着身后一个个子矮矮的男孩挑了挑眉毛：“陶辰，你爸不会把我们都抓进去坐牢吧？”
“报警？”众人愣了一下，然后翁天诵一下子打断了她。他似乎是打量了一下面前穿着睡衣的女人，然后笑了起来：“夫人？你带手机了吗？”
“现在怎么办？”
“打给你爸啊还他妈能打给谁！？”翁天诵气急败坏，“你要是想去坐牢你去，别带着我！你去问你爸，现在我们要干嘛！！！”
“翁天诵我杀了你！”女孩子尖利的声音撕心裂肺，一旁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谈话。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打斗声，侄女的哭叫变成了挣扎的呜咽。
“那这个女的呢？这女的怎么办？”过了一会儿，又是之前提问的人，问。
仓库里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打电话？”
熟悉的身影冲进视频里，一把把翁天诵推开，搂住自己的女儿。姐姐还穿着睡衣，但动作却很有力，她把女儿护在怀里，道：“你们想干什么？”
“是！你他妈就不能安静点？就知道在这儿瞎逼逼！烦不烦啊！！！”翁天诵提高了音量。
陶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便渐渐轻了。
“我操你妈的唐笑！你再他娘的嘴里多蹦几句屎，老子他妈的连你一块儿——”
“操！”翁天诵叫了一声，扑上前去，陶辰蹬起一脚把面前的女人踢到一旁。女人倒在地上，额头撞到了墙，“妈！”侄女哭叫起来，眼泪哗哗哗地往下流。几个男人冲到了陶辰的身边，而年轻的女孩儿像是想也没想，一伸手便抄起了窗台上的水果刀，一扬手，一把子把刀扎进了翁天诵的大腿！
是姐姐的声音。
“再说了，就算你报警了又怎么样？”
“操你妈的你敢！”然而唐笑直接打断了他，“我叼你这鳖孙，你他妈要是真敢弄我，老子直接——”
陶辰是背对着视频的，穿了一件黑白交错的篮球背心。狄暖树只看到对方似乎朝着两个女人轻声说了什么，然后身为母亲的女人便一下子爆发了——连一丝准备都没有，穿着睡衣的女人猛地往前一冲，一把推倒了陶辰，抄起立在旁边的簸箕，“况”地一下砸在了陶辰的额头，鲜血“哗”地一下从陶辰额头的豁口流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可能有将近十来分钟，狄暖树才继续看起了视频。
下一秒，情况直转急下！
“哈，翁天诵，你是脑残吗？！本来就是你叫我们来的，现在弄成这样也全都赖你！”唐笑一下子就火起来了，也猛地提高了声量，“你妈逼，翁天诵我看你就是个脑子里灌了屎的弱智！！！”
所有人都惊愕地抬起头来，女孩儿的脸上一下子掉出了眼泪。“妈妈……”她道，眼泪一下子流了满脸。随后她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但却被反应过来的翁天诵按住。
“你们他妈的还愣着干嘛！”他狂嚎起来，一边把女人踹开，“斌子，唐笑！！！你们搁那儿等死呢！今天不是我们死就是这两婊子死，你们看戏啊？！！！”
视频里的两个人紧紧地抵着窗。
“操！”翁天诵惨嚎一声，身子一下子歪了。他转过身，给了女孩儿一个大嘴巴，把人打翻在地。剧烈的疼痛让翁天诵面色扭曲，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孩，一下子冲了过去！但是却又被爬起来的女人用簸箕打中了肩膀，整个人被撞得一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