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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索伦开始吧……他曾经和我干的活计差不了多少。”
掮客抖动眉毛，看看这个又瞥瞥那个，“索伦·迈荣生来就适合与情报信息打交道。”他装作不甚在意地注视在广场上互相搂抱的情侣，“他解密了中央情报局的一份资料，内容涉及当局黑幕背后的参与人员，还有现今情报机构派遣在外的所有特工名单。”老人家沉默片刻，用含混晦涩的口吻道出一句名言，“「危险，政治！」……从结果看来，索伦弄丢了的那份资料，被一个对大局无关紧要的史麦戈拾获——清洁工人总能在在分类垃圾里挑出有用的东西。”
一段沉默之后，警探推断，“我大致明白那小玩意儿不能作为指控罪名证物的原因了。”
他们在喷水池边找了张长凳。甘道夫把优惠传单垫在屁股下面，故意坐在个年轻人中间，隔开了他们的视线，
“那家公司表面上做的是信息技术咨询，背地里培养了无数黑客精英、掮商和私人侦探，毕竟当时是大萧条时期嘛！干什么的都有，聪明人总能找到自己的前途。他们一开始做的是私人调查的生意，也就是业内说的「情报买卖」但是探触了太多底线，不仅仅侵犯到公民个人隐私和商业机密——他们能在非授权的情况下查阅花旗银行账户、篡改航天局定位装置，入侵核设施系统……魔苟斯出入国土防卫部的防火墙就和开自己家的电冰箱一样轻松，他不仅把偷来的情报曝光给媒体，还把军方信息出售给外国……当然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当局在他惹出世界大战之前控制住了事态——虽然损失惨重。作为魔苟斯的助手，索伦自然难辞其咎，但是那位高智商的黑客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莱格拉斯止住讥笑，站起来问，“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这看起来像是警察在工作。
“储存盘……”警探直截了当地道出忧虑，“他在里面放了什么，史麦戈·史图尔是怎么牵扯其中的……还有，”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越过老先生，落在莱格拉斯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上面，“我想知道，还有谁在找那个U盘，出于什么目的。”
“他原本是个赌徒，还有吸毒史。”警探记得卷宗内容。
甘道夫忽然沉默不语。莱格拉斯全身都绷紧了，咬住嘴唇捅了捅烤鸡。
“为了一个自己无法驾驭的东西，史麦戈谋杀了迪曳戈。”
很显然是出于同一个想法，莱格拉斯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笑声温软纤细，他忍不住探头想看一看对方的脸——视野里全是烤鸡。
“是的，哦，是啊……多年以前，魔苟斯·保格力尔可是差点惹出了政局大动荡。”烤鸡谈到这里时忽然改变了口气，目光变得黯淡而深远。有几秒时间，老先生仿若陷入了一场灰色沉痛的回忆里……但周末的天气很好，孩子们手中的巧克力豆冰淇凌色彩缤纷、踩着高跟鞋裙边下露出白皙大腿的年轻姑娘们在欢笑，老先生很快精神振作，眼睛发亮——他在莱格拉斯咳嗽一声之后继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坏心眼儿的小少爷！”甘道夫生气地挥舞鸡翅，“听我讲下去。”
警探浑身飘散着尼古丁的气味，从后面搭上了莱格拉斯愣怔而僵直的肩膀，“你们在说什么？”
“就像凯兰崔尔夫人当年出席某次以「救助家庭暴力中的未成年受害者」为主题的下午茶会，弯腰的时候珍珠项链撒了一地毯，我现在的作用，便是一条丝线，把这些珍珠串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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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也打算冒个险。
“你们之所以会同时出现在我这老人家面前，是因为你们在找一样东西……这样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索伦·迈荣。”
「不。」警探心说，「我想像不了那个受到叛国、泄露机密和谋杀等多项指控的男人穿成这副德行在广场上派送优惠券……」
莱格拉斯重新转向烤鸡时勉强恢复了温柔、谦和，他彬彬有礼地递出第三张：「乌欧牟之冠」号豪华游轮的船长·瑟丹的名片。
解密文件需要技术，一旦公开内容就会造成大规模机密泄露，“但我还没有知道全部……”
莱格拉斯那张光滑、线条完美的脸因生气而微微皱起，甘道夫充满宽容地望着他——他们共同的余光方向，阿拉贡正朝他们走过来。
他坐在Nando's大烤鸡旁边，尽量不去看另一边的男人。甘道夫开始讲故事，根据对老先生的了解，他们都知道那将会是个冗长的、缺乏重点的故事：
阿拉贡抬眼观察他，“不，不用。”他试图捕捉一丝异样的神色，但烤鸡勾住男人让他重新坐下来，“我要说的消息在任何公众平台上都能搜索到。”
“甘道夫……”阿拉贡提醒他，“安格班咨询有限公司。”
“告诉阿拉贡一切，除了关于我的部分。”他用力抓了一下老先生的胳膊，然后放开，“请您注意言辞。”
“从索伦开始吧……他曾经和我干的活计差不了多少。”
烤鸡打断他，“我讲了很多，一会儿还会有更多。现在我可是口干舌燥呐……”
……
“这些兴趣可不是那么高雅，他需要钱。”甘道夫说，“史麦戈以为那个储存盘里的东西很值钱——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那是黑客制作的加密文件，用以免受法律制裁、与情报局谈判的筹码。史麦戈没法打开储存盘，但也不舍得丢弃它，这个可怜虫过着进退两难的生活……穷困拮据，负债累累，精神状态也不稳定。他被自己整垮了。”
“祝议员和老板身体健康。”促销鸡块回答，“现在，我们要说说正经事了，从哪儿开始呢……”
甘道夫举起三张卡片放到嘴边亲吻，“爱情妙不可言。”
他不了解莱格拉斯，他想试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