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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房大爷苍老但硬朗的脸部肌肉动了动，眼睛里一片漆黑，他看看西装男，又低头看着指向自己的枪口，“唔——”他咕哝着，胡须微颤。

    ——蓦地，一个毛茸茸的、温暖的东西从掌心里滑了过去。

    这么轻快地想着，她在写字楼的停车场找地方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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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点40分。

    “那这个人怎么办……”

    ——米亚达的倒车警报器响个没完。

    “他们认为我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梅里紧张地说，他没有太多精力和这位陌生小姐解释，但他需要帮助，如果塞哲尔能用车把他载去警局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他们立即趴在轮胎下面，来人的脚步声很轻很浅，正从另一排车位开始一辆辆排查——两个小孩紧张地互相注视。

    烘焙烹饪课从晚上六点到九点，结束后伊欧雯·塞哲尔小姐得到了一句「您的手艺……颇为深奥。」的体面赞扬。她挺得意的，几个月以来的付出有了回报，即使她哥哥对甜食不感兴趣，但警局总会有人喜欢的。

    法拉米尔刚好不容易徒手制服一个西装男，因为没带拷具，他只好用屁股坐在对方背上——这个人身上佩戴抽象的眼球标志，装备瓦尔特P22。孩子告诉他很可能是个叫做「戒灵」的组织。小艾克西利昂记得兄长为了调查这案子问他借过数字证书——无论他们为谁效命，光天化日企图袭警、绑架未成年孩子这种行为也够坐穿牢底了。

    “那边！”

    可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呀！

    梅里抿住嘴巴，朝伙伴使眼色，“你比我矮，你可以从那辆甲壳虫下面爬过去，到对面求救。”

    伊欧雯最终还是决定下车，告诉自己没什么可怕的——她出生在警察之家，是位勇敢坚强的姑娘，现在已经退休的交通部长、也是她和伊欧墨的养父，希优顿·塞哲尔教育他们说，

    一秒后，她和车底下的梅里雅达克·烈酒鹿一起跳起来，面对面放声尖叫。

    慌不择路逃跑的两个孩子回过头，发现乌古鲁躺倒在地，脑袋上的窟窿还在冒血——门房大爷手里垫着他的枪，痛心地摇摆胡子，“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都不好好说话……”

    皮聘警觉地竖起耳朵，指着吵闹声的方向，“我朋友在那里！”

    *

    砰。

    “好！”姑娘绕回来，坚定地表示，“我帮你！”

    然而糟糕的路况让她绕了个大圈，因为从卡兰拉宏到拉米顿不明原因的交通管制。她到达警局附近的时候已经将近23时了，看起来去警局（和阿拉贡不期而遇）的计划是不可能了，但至少她能给伊欧墨探个班。

    停车场有好几英亩大，可只有面街的一边有路灯照明，大多地方都乌漆麻黑的。

    她开始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一方面希望只是报警器出了故障，但一方面又怀疑车后面真的有什么东西……这个怀疑在深更半夜独自一人的时候特别有说服力：

    姑娘喃喃着拎起裙角，弯腰往底盘下面张望，太黑了，角度又太高，什么都看不到。她刚要站起身子，忽然听到底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

    “你他妈的，我说打开车闸！”

    “那你呢？！”皮聘想抓住他的袖子，没想到男孩退了开来，站起来吹了声口哨——在那紧随而至的脚步声响起来之前，往相反方向跑。

    「恐惧会把你带进坟墓——所以要在你感觉到它之前揍死它。」

    她这么想……她强迫自己这么想。出于某种程度上的防备和好奇，她悄悄地退了回来，先打开后车门，然后把身体放低，伸出一条手臂，慢慢地、颤巍巍地往车尾摄像头后面探去……

    也许是只猫，松鼠之类的小东西。

    乌古鲁不得不停下来，气急败坏地朝门房大爷挥舞手枪，“打开车闸！”

    “怎、怎么办？”这么下去他们两个迟早被逮住。

    她摸到了灰蒙蒙的轮毂轴承，摄像头应该在更靠近驱动杆的位置。

    “你说有人在追杀你们？”

    伊欧雯捂着额头团团转，觉得自己亟需消化一下信息量，“可、可你只是个孩子呀……”

    她刚才花了十分钟好不容易倒进车位，现在好了，又得重新挪一次。第二次还是以失败告终——她只好熄了火，绕到车尾查看。停车场照明灯坏了，但还是能看出保险杠离桩杆的距离。姑娘一开始无所谓地哼着歌，发动车往前挪出一点，盯住导航仪屏幕往后倒——报警器依旧固执地提醒她，车屁股下有东西。

    “没有时间了！”皮聘扯他胳膊，“快去救梅里！”

    这位漂亮姑娘以一个典型的「流浪汉脸贴自动贩卖机够硬币」姿势僵在原地。

    皮聘张大嘴巴，想对这个全民拿枪突人的世界发表一下感慨。梅里忽然把他拉倒在地，“有人！”

    “哦，先生，我不能这么做。”

    这下轮到梅里不好意思了，“呃……我……我想说，您也会很危险……”

    把周围的警报器全震响了。

    孩子气呼呼地瞪视他，一瞬间用明亮的、睁圆的、充满控诉的眼神化解了法拉米尔内心防线——当即对着那人的后颈举起订书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