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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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幾句話簡短描述上千年物換星移，精靈描述的語調如吟詠詩歌，「貝爾蘭毀滅之後，辛達及諾多往東越過迷霧山脈，發現在東方的同胞經過漫長的時間以後，他們的語言和辛達語聽起來非常相似，實際上差異卻很大。這些生活在東方森林中的西爾凡精靈是南多精靈的後代，語言由南多語變化而來。」

    直到深深的黑夜降臨。

    不需要解釋、不需要停頓；僅僅在林間飛躍，在暗綠色的光影裡穿梭。

    「你不吃？」他拿了自己那一份食物，問。

    「……謝謝？」瑟蘭督伊有些迷惑，爾後意會似地笑開，「不過你說的精靈語，一直是和我一樣的喔。」

    「還有我。」有誰捏了洛基心臟一把，那麼地痛。不及細思他已脫口而出，「我會學，你故鄉的語言必不消亡。」

    他是一瞥之後縈繞不去的驚艷、溫暖美好的夢境。

    「她講的語言我聽不懂。」

    「你還活著。」瑟蘭督伊轉身面對洛基，沒有太強烈的反應，神情專注，是認真傾聽的姿態。

    回程的第一晚失去前夜的劍拔弩張，第二晚洛基無意再把氣氛弄僵。

    牠被強迫從溫暖又有平穩心跳的地方離開，捲上碰觸身體的手指，心情不好的洛基下意識張口就咬。

    洛基立刻獲得瑟蘭督伊的注意。精靈沒有做多餘的驚訝或答案顯而易見的關切，僅回過身面對洛基，靜靜等待下文。

    他垂眸，長長的睫毛顫動。將孤獨輕輕一語帶過。

    「彩虹橋連通各個世界，當它斷裂，橋下就是一片不知通往何處的星海。」他抬頭往枝葉的縫隙看，「大概就是這個夜空的樣子，更燦爛些，不過一點都不美好，因為掉下去就是被空間縫隙吞噬。」

    他們就這麼站著，面對面，隔了一段彷彿無法跨越的距離。

    瑟蘭督伊沒有把睡迷糊的小蛇無情甩飛，歸功於洛基爬到他衣領裡纏到袍子內側的暗扣上時將自己變得小上好幾圈，蜷起來只比金幣大一些的幼蛇大小。小小的蛇頭還沒有他一個指節大，蛇牙甚至沒能咬穿手套。

    洛基的敘述有種刻意為之的平淡：「你知道空間縫隙是什麼嗎？它是各個世界接觸的邊緣，兩個、或者無數個巨大質量物體的夾縫，從沒有聽說有生物進入後能在裡頭活下去。」

    縱然錯覺牠也從其中感受到愛意，洛基羨慕起這個渺小脆弱的自己。

    「我掉下去了，從彩虹橋。」

    「你說要解釋關於那個西爾凡的女精靈。」

    「西爾凡精靈自然使用西爾凡語，只是過去與現在語言本質改變了。」

    「我不餓。」瑟蘭督伊拉整因取出幼蛇而凌亂的領口，低聲回答。洛基這才發現平臺上沒有點燈，瑟蘭督伊身上散出的光芒柔和宛若霧裡薄光，風吹即散。

    被溫柔以待後得寸進尺是他的天性，洛基已經把白日趕路躲進瑟蘭督伊懷裡偷懶當成理所當然。

    洛基恢復真身對上瑟蘭督伊。對方緩緩眨眼往一旁示意，「水和食物在那裡。」

    「那件事。」瑟蘭督伊思考幾瞬，「只是……我們讓辛達精靈融入西爾凡之中；而阿姆狄爾則相反。這是因環境不同產生不同的統治方式。」

    精靈停下腳步休憩時小蛇再次被瑟蘭督伊從外袍內的暗扣掏出，輕輕放到平臺上。

    他記憶裡精靈的光芒未曾如此飄渺。

    洛基鬆口回神發現自己躺在瑟蘭督伊掌心。

    洛基心頭一緊，莫名想瑟蘭督伊讓說些什麼，足夠證明他不是虛幻。

    精靈在平臺邊緣凝視廣袤的森林。化回人形洛基站在瑟蘭督伊身後，試探著開口：

    直起身體自小心翼翼捧著提供牠安歇處的掌心滑下地面，洛基對自己毅然脫離舒適環境的決斷力感到有那麼點驕傲。

    「沒錯，歸功於巨人強韌的身體與強大的恢復能力，只是很痛。」聳肩，「身體被撕開、血從肺灌入嘴裡，凡人大概可以死上千百次。對了，還有無盡的黑暗。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沒有溫度……論黑暗程度，頗像多爾哥多。」

    綿長地寂寞與無盡生命相隨而來。

    「族群仍在，語言卻已邁入消亡。」

    他不需要同情，他很強大，他足夠與任何強者平起平坐。

    「是的。我或多或少理解她的堅持。」輕輕點頭，「與我出身相同、共有相同語言文化的精靈也已不多了。」

    「為什麼會掉下去？」

    即使是失去了感情，洛基在那瞬間也完全可以確定，自己在最初的最初一定是，對他一見鍾情。

    精靈身處與前一晚類似的平臺，單膝屈起半盤坐，手肘靠在膝上撐著額，靜靜凝視掌心裡的小生物，好似有無盡的耐性。

    洛基喜歡看瑟蘭督伊這個樣子，看著他，為他專注於某件簡單的小事，「簡單區分，你可以說寧洛戴爾使用南多語。她厭惡現在的西爾凡語。因為南多語的成分幾乎消失，西爾凡語變成辛達語的一種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