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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18

    前腳伸出來想搭上精靈身體的任何一部份，但國王坐得太遠，貓掌猶猶豫豫伸了又縮幾次。黑貓不敢造次，抬頭和瑟蘭督伊對視，低低喵嗚一聲，綠眼睛裡寫滿期待。

    黑貓一邊呼嚕，一邊出於不可抗拒的因素慢慢閉起眼睛。

    他不會說出那否決我一切努力與心血的『不』。

    「忘了傷口，這遠比不上我的心痛。」聽到這句話黑貓又開始不停大叫，明顯在哭。哭泣狀態極難進行對話，瑟蘭督伊安撫：「你確實傷了我的心，但我仍然愛你。」

    「不，你沒有搞砸。」用紗布將傷口擦乾淨，瑟蘭督伊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傷口上。現在瑟蘭督伊確定弗麗嘉的魔法對洛基的情緒也有影響。只是被放在椅子上就哀怨泣訴……也許有見血的關係，但洛基應該很清楚這傷口對精靈微不足道，一餐飯的時間就能痊癒。

    對就是這麼簡單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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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話並無立刻進行。黑貓溫順地被精靈國王提到床邊，國王坐上床沿，一個眼神示意下才收拾好酒杯碎片的宮廷總管立刻將寫字檯前的椅子搬移至床前，動作極快地另外呈上乾淨的濕紗布。加里安很想在國王討論家務事時當自己不存在，但傷口不能不處理。

    黑貓被輕輕放上椅子，成蹲坐姿態對著瑟蘭督伊細聲叫。

    冷漠是武器。

    「關於此點您可以再與陛下商討，這是陛下憂心魔法的不確定性所做下的決定。」言下之意就是，想換？去找國王說吧，他只是聽命行事喔。

    黑貓爪子扒住精靈手腕，然後整個頭都擺在手掌上磨蹭。大概洛基也不知道弗麗嘉的魔法會持續多久，總之趁著有外表優勢時該盡情撒嬌。他的精靈對動物比對人形的他寬容太多。

    再附註，貓咪流淚是身體出問題而不是傷心，so變成喵的基神是不會流淚滴

    邪神這麼容易被取悅放在其他對象上真是種羞辱，不過他一點兒也不在乎。（好吧，弗麗嘉也可以成為例外。）

    「陛下的命令，貓只能吃貓的食物。」一句話解釋為何他會端上兩碗生肉餐，畢竟貓在捕捉到獵物之後，可不會生火將獵物烤熟。

    得寸進尺，非常洛基的行為。瑟蘭督伊無可奈何地笑，揉揉黑貓的耳朵。

    我是神，不是貓！

    牠打了個呵欠，聽見加里安以一個公式化的口吻說：「您要在地上用早餐還是在桌上？」

    隔天剛醒來還維持睡成一攤軟綿綿狀態的黑貓一睜眼就看見加里安拿著銀盤居高臨下看牠。

    有多久沒這麼放鬆了？精靈的床柔軟舒適，和他那總是少了什麼的床不一樣。而且他喜歡被瑟蘭督伊撫摸，靈巧、溫柔，力道恰到好處。

    另外貓爪和貓牙都不是簡單的東西，沒有精靈織物那麼結實的衣服和精靈的痊癒能力，請務必閃避，否則貓貓會在你身上留下（三個月還消不了的）愛的痕跡喔！

    「接受道歉。」搔搔貓咪下巴，拍拍小小的腦袋，淡淡愉悅流過他曾經飽受絕望折磨的心臟，「……我沒有非常生氣，心痛比怒意更多。」

    「別哭。」瑟蘭督伊用一種安撫愚蠢的凡人兩歲小孩的慈愛口氣放柔聲音對貓說話：「我知道你不是自願失去情感。」

    默默在黑貓下巴、頸部與頭頂都搔了一會兒，「現在你可以愛去哪兒就去哪兒。」

    於是黑貓憤怒地把臉埋進碗裡……嗯以貓的味覺這不錯，很新鮮。即便洛基認為瑟蘭督伊很大程度就是想整他，貓食也絕對不隨意搪塞。

    當然是桌上，牠朝加里安扔去了嫌棄的一眼，然後更嫌棄地看兩個淺湯碗裡切成近乎泥狀的生肉，很確信自己用眼神表達了『這是什麼鬼東西』的意思。

    但面對一隻毛茸茸的、嬌小的、又情緒化的生物……真的不容易表現冷硬或淡漠。尤其是當你用抽離情緒的反應希望對方冷靜，牠反而各種情緒大爆炸滿地哭鬧打滾，無條件安撫才是讓對話繼續進行的好選擇。

    黑貓和他對看了一會兒，直接跳上床，在正中央團成一個毛茸茸的圓並且迅速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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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貓可想抓掉加里安一臉為國王盡忠的笑容，在這個國度裡，瑟蘭督伊的命令是絕對權威，牠沒打算在這點上耍任性，畢竟最後絕對會落個自討沒趣的下場。

    洛基不高興低咆，他昨天明明把我扔進酒裡！

    決定這個話題可以到此為止，瑟蘭督伊一邊接受黑貓蹭手一邊問道：「這要多久才能恢復？德內索報告三天後有一場與北方人的交易，我原本希望你能一起去。」

    就是這個感覺。洛基對自己說。

    不管我做了什麼他都會愛我。

    然後你以為大王這麼簡單就原諒基神了嗎～～

    為了避免洛基再度誤會，瑟蘭督伊補上解釋。應付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讓他疲憊，「這意味你是自由的……只是自由。不代表我不要你，兩者毫無關係。」

    有一個充滿創意的媽媽，神生總會充滿意外。

    但是基神還是要先前的所作所為付出點代價呵呵。

    顯然情緒起伏過大讓黑貓無法聽進去，牠目不轉睛看著他手指一陣，垂頭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