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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鈍重巨響,地面積雪不知道被什麼力量壓成堅冰。樹木被這麼一震,葉片上的白雪紛紛落地若從森林之上俯瞰,一個極大範圍的積雪都被震下,露出森森綠意。
平平安安什麼事也沒發生和瑟蘭督伊會合那是最好,倘若遇上那些黑暗生物……這意味著隨意將自己置入險境,精靈國王肯定會用那種她幹了壞事的眼神看得洛基心裡發慌。(在阿斯嘉則是弗麗嘉會這麼做,偏偏洛基拿他倆都沒有辦法)
這些骯髒醜陋、渾身散發惡臭的半獸人朝洛基衝去。
「兩個、女精靈。」半獸人瞬間齜牙咧嘴,露出骯髒的笑意。他們是打不過山上那支軍隊,但宰殺兩個女精靈絕不成問題。
這是個好習慣,洛基想。在阿斯嘉,孕婦還真沒有這麼尊榮的待遇。
「……沒聽過。確實是新邪惡。」洛基不是很在乎那些蜘蛛都變灰了仍逃不過精靈的嫌惡,她往逐漸爬升蔓延的坡道看去。自從綠精靈撤出以後,浮陰山脈變得黑暗。而現在,更被蜘蛛——他能感覺一隻隻蝙蝠在黑暗中窺看——和半獸人佔領。
突然衝出來與精靈撞上的那群半獸人零零碎碎數來大約二十來個。撞到伊多拉刀下已經倒地的倒楣鬼不說,這群半獸人本來是要逃開山上的精靈軍隊,沒想到在半路遇上……
「等主人的大軍來了,我們會砍下妳丈夫的頭塞進肚子裡!」
「不准拿我的國王開不得體的玩笑。」洛基橫眉豎目,動作卻只是輕輕勾勾手指,還有幾個陷在地面苟延殘喘的半獸人被無形的手從雪地裡被拔起、浮在半空中踢蹬掙扎。
「母狗說話了!」
目前於洛基最有威脅的就是瑟蘭督伊。冰灰色的雙眼一望來,就夠讓洛基即刻開始思考自己又幹了什麼可能會被教訓的壞事是不是該立刻認錯。
「閣下!」應該要在原地不動的坐騎無預警往前跑,伊多拉回過神來立刻在後頭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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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她指指樹根旁積雪上的灰燼。那一堆隆起物散發燒焦的惡臭,很難忽略,「所謂的新邪惡?」
然而運氣這種東西,往往都是你最不想發生的總是會發生。
伊多拉理所當然道:「孕婦很珍貴,需要好好保護,您和孩子都不能發生危險。陛下身為您的丈夫,肯定是讓他移動更適合一點。」
洛基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再一次耐心盡失。她如果有這等待的耐性,一開始就不會出城!
伊多拉沒告訴洛基,當領主一出大門,專門用以傳遞訊息的笛聲立刻接連響起,一聲接一聲傳往國王所在。聲音極似鳥鳴,不同的笛聲聽在精靈耳朵裡各有不同的意思。
她根本沒興趣聽完半獸人說什麼,毫不猶豫一拉韁繩,駝鹿立刻揚蹄,踢碎踩踏毫不留情。同時伊多拉與隱身在枝葉之間的衛兵射出飛箭、躍下拔刀以洛基為中央斬殺半獸人。
「陛下應該就在前方,浮陰山脈裡。」[1]
正因為如此,洛基才敢這樣恣意妄為。
黑暗語與西方通用語以一種令人極不舒服的粗礪方式此起彼落。
「管他前方有什麼東西,打死就對了!」
眼可見的所有半獸人被一個無形力量拍入地面,幾名精靈攻勢揮空、愣了一瞬,看到腳下直接被拍碎的半獸人屍體露出嫌惡表情,當機立斷躍回洛基身邊。
「好吧。」既然妳講得如此理直氣壯。
伊多拉立刻追上停步的洛基、想也不想就上前一刀劈死最靠近領主的半獸人。
她當場臉色一變。
洛基可太清楚坐在駝鹿上——林地王國國王的象徵——的自己是個多顯眼的目標。
「我很樂意一個個把你們都撕了。」她漂亮的手指做了個扭乾什麼的手勢,其中一個半獸人就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扭斷身體。
反正遇上關鍵人物他們無法互相造成傷害、遇上普通的邪惡走狗例如半獸人,洛基也不會將其視為威脅。
前頭肚子裡揣著一顆球依然身手矯健的領主中氣十足地扔下一句:
伊多拉對那堆殘渣露出嫌惡的表情,「是的,最近在森林裡出現的就是昂哥立安,黑暗蜘蛛的後代。詛咒他們污染森林的骯髒屍體!」[2]
「在這裡,即使有逃過陛下圍剿的半獸人也只會從山上下來,單一方向防守對您更安全。」
懷孕之後洛基終於見識到如何動搖精靈國王的權威:身為皇后並且懷孕。精靈對於族群中孕育生命的女子簡直可說是百依百順,並且丈夫為妻子做事天經地義,國王也不該例外。
「吃掉妳肚子裡的臭肉,再把屍體釘在樹上!」
囿於世界規則,洛基在中土沒有在九界能徒手舉起數噸重量的超強體能,但魔法仍維持著他原本的身體素質——除了力量及速度。並且,無關魔力強弱,她對於魔法技藝的掌握遠超中土所有魔法生物。
城內傳給國王的訊息簡單來說就是:領主衝出城了!
洛基皺眉:「從我眼前滾開。」
「從妳發臭長蛆的屍體前滾開!」
「意思是讓我在這裡等?」
半獸人沒有立刻攻擊反而群起轟笑。
不想干擾精靈戰鬥,打算慢慢操控駝鹿往後退出被攻擊範圍再用魔法幫忙的洛基突然讓兩句骯髒的通用語鑽進耳裡。
才往前邁進一小段路,十幾個半獸人扭曲黑暗的樹後衝出,洛基急勒韁繩一掩面,「啊,瞎了,好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