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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內心突升某種預感。
奧丁之眠。
他曾坐在床畔,與母親一起,他清楚當時的奧丁有多虛弱。
瑟蘭督伊看了正飛快思考的丈夫一眼,洛基沒有注意到。
「他是眾神之父,也是亡靈之神,你判斷他將加入死者行列的標準是什麼?」
「奧丁之力……我原來也以為此次奧丁之眠是父親對我的考驗,直到我感覺到父親的力量出現在體內。」索爾一口喝乾杯中物,他沒有再要一杯、也沒有心情再喝一杯。他只緊握住手中那只酒杯,略帶歉意看著他的弟弟與弟弟的丈夫懇求:「母親需要你的幫助,洛基。」
「……我沒想到你也有被我這麼形容的一天,」洛基神色中帶上許多情緒。深思、猶豫,掙扎,「這話太狡猾了,索爾。」
失去奧丁、只剩索爾的阿斯嘉?眾神之父是阿斯嘉的高牆、索爾是征伐的利劍。當利劍要成為王?洛基難以想像。索爾或許可以,但他不能放任弗麗嘉獨自承擔支撐世界樹的重責,如果他真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他不想離開他的丈夫與孩子,讓瑟蘭督伊再次體會漫長的等待。況且,中土從不是個和平的地界、精靈的永生又那麼脆弱……偉大的精靈國王又如何呢?洛基曾眼見諾多至高王毫無抵抗死於索倫手下,他害怕待他歸來,失去的並非時間,而是永恆。
「你應該去。」打破膠著的沉默,瑟蘭督伊輕聲說。
兩名北歐神瞬間將目光集中至精靈身上,索爾面露喜色。洛基看看瑟蘭督伊、再看看索爾,最後他轉頭面對丈夫,滿臉徬徨。
「我們要單獨談談。」瑟蘭督伊說,離開主位走向洛基,而洛基幾乎是立即朝精靈伸出手──
這句話對誰說相當明顯。
索爾被請出王帳,帳門在他身後放下。
「對不起,」洛基看著瑟蘭督伊走來,低身半跪、沉默底握住他雙手,力道溫和堅定。為此,他莫名焦慮,語速極快:「神話裡狗屎的事太多,很不幸我竟然是其中一員,我很抱歉。」
「不需要抱歉。那是你的故鄉、你的親族,你又怎麼能捨棄?」
「我不想離開你……」將唇貼在相互交握的手、瑟蘭督伊的指節上低聲道:「還有孩子,他還那麼小。」
「洛基,你清楚如果弗麗嘉出事你會憎恨自己。」他聲音輕輕的像是低吟。不說服、不反對,僅僅陳述:「你必須去。」
「我就去看一看。」他把臉埋進瑟蘭督伊肩窩,將他的雙手壓在心口:「確定弗麗嘉沒事我馬上回來。」
漫長的沉默。
瑟蘭督伊沒有立刻進行對話。
只是盡可能相依偎。
盡其所能靠近。
許久,洛基聽見他的精靈低低地對他說──
「別讓我,等得太久。」
※
他無意上演任何依依不捨的情節,然而洛基離開時他倆錯開的指尖確實讓精靈瞬間感到寂寞。
瑟蘭督伊赫然明白洛基對於精靈對抗邪惡絕不退卻一事為何憤怒。
他不得不對抗黑暗。
洛基不得不回到阿斯嘉。
這個不得不理所當然、無法避開。
洛基會很快回來。
瑟蘭督伊凝視指尖,如是想。
幽暗密林軍隊從剛達巴山離開之時國王身邊沒有領主。
加里安看著國王在最前領軍的孤獨身影,他抱著王子在要塞大門前迎接,卻不知該作何表情。那一瞬間他有許多不好的揣測,失去,對精靈從來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當國王走向他們,王子立刻掙脫加里安的懷抱往父親跑去。
瑟蘭督伊抽去手上的皮革手套才抱起孩子。加里安迅速從國王手上接過、跟在國王後方聽他們低聲對話。
這理當是個溫馨的場景。
綠葉抱住父親的脖子往後看,只看到加里安跟在後頭、沒有另一道熟悉的高佻身影。
「媽咪呢?」
「他回去阿斯嘉,他的家鄉。」
加里安突然鬆口氣,幸好,不是死亡。
「是很遠的地方嗎?」
「是的,很遠。」聲音波瀾不起,平穩溫和,一如瑟蘭督伊平常說話的語氣。
「那……媽咪什麼時候回來?」
「我不知道,可能很快。」加里安聽到國王低聲回答,「你可以寫信給他,說你想他。」
王子抱緊國王,乖乖地應了聲。
洛基和索爾一起離開。離開前洛基讓瑟蘭督伊到他寢室的寫字檯裡找一個綠色的書袋。
抱著綠葉走到洛基自己的寢室,瑟蘭督伊很久沒有來這裡了。即使國王與領主各有各自獨立的空間,他們絕大多數時間仍舊同床共眠。
寢室裡有一些私人物品。研究手稿、或來自阿斯嘉的物品。
將小綠葉放在寫字檯前的椅子上,小小的孩子,要伸長了手才摸得到寫字檯檯面。
打開抽屜。抽屜角落有個袋子,灰綠色、銀線鑲邊,他見過洛基從裡頭取出大小完全不符這個書袋容量的物品、也知道簡單的使用方法。
「爹地?」綠葉攀在打開的抽屜邊緣看著那個小書袋。
「你寫好信,放進這裡頭──大約每六天洛基會回一次信,我猜。」
「六天?」歪頭。
「六天。」點頭。根據中土與阿斯嘉之間不同的時間流逝速度,六天約莫是一個極限。
「爹地和我一起寫嗎?」
「是的……」瑟蘭督伊揉揉小綠葉頭頂,輕聲說,「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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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章的短更~
這是35.5章,但AO3沒辦法有小數點的章節啊!!!
只好併在35裏頭
第36章 36
《洛基致瑟蘭督伊,第一封信》
我親愛的瑟蘭督伊,
這個開頭好像過於正式了,但我想讓你知道這可不是什麼陌生人寄去的空間傳話遊戲。我告訴過你這個小遊戲的空間點傳送原本設在弗麗嘉的珠寶盒,我將它轉移到我的秘密空間中,方便通信,隨時隨地。
剛回到阿斯嘉我就去見了奧丁,索爾帶的路。我原本以為他要帶我去找弗麗嘉──奧丁是睡著的,毫不意外。
前一回見到他這個模樣我內心惶恐又激動,手握著永恆之槍相信自己可以成為一名傑出的國王。
至於這一次,閃過我腦海的念頭很多。
他是我的父親,他的時間要到了,我想。所以他過去對我做過那些破事,我就不計較了。並不是說我完全不介懷,要是奧丁清醒著,我肯定無法像現在這麼冷靜地回想過去多少次他試著透過弗麗嘉對我表達好意,還會冷嘲熱諷一番。
總之,無論這回他會不會從奧丁之眠中清醒,就這樣吧,現在我更關注世界樹的狀況。
破壞易於建設,就連維持現狀都在毀滅中顯得艱難,這便是世界樹現在的寫照。我不是很明白魔雷基究竟是如何的蠢蛋,攻擊諾倫一族同時對世界樹下手,這等同於是毀滅他自己所在的世界,即使贏了戰爭也會迎接毀滅性的下場。在我還能歸類為壞蛋陣營時也沒動過這種念頭。
這麼說來,我真是個客氣又知足的反派。
明日我會與弗麗嘉一同前往世界樹底部觀察魔雷基的惡咒造成的傷害,我相當好奇諾倫一族到底對魔雷基做了什麼事以致於他想毀滅包含自己的一切。
解釋一下,諾倫一族在九界的功用就是編織命運。她們擁有命運的織機,織出九界的命運。聽起來很討厭,對吧?這就是神話的狗屎之處。
寫得瑣碎,我知道。我試圖讓你覺得如果回信僅僅簡單寫下已閱的短句,對我的長篇大論會很失禮。(你知道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從離開的瞬間我便開始思念你與孩子,甚至懷念起那些瑣碎無聊的政務。
你回到家了嗎?我希望你回去了。至少別繼續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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