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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隆德率队沿途搜索,没有找到瑟莱因二世的行踪,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迹象。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更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他们并没有深入黑森林南部、靠近多古尔都要塞。
除了阿尔玟的头饰,手札里还有一些设计草图,瑟兰迪尔翻阅后才得知,原来双生子那堪比古代精灵贵族的剑刃和战甲,皆是出自于埃尔隆德的亲手设计。
“这一枚?”辛达揶揄地抬抬手展示着那枚黯淡的蓝宝石戒指。
“我自然会的。”埃尔隆德没动,他知道这一定不是一个完整的回答。
辛达已经转身离去,远远地抛来一句:
“但至少,你能够遣用其中一枚。”
“是的,无论你何时需要它的帮助,它定会到达你身旁。”
他们是领袖,是战士,他们的儿子注定会继承他们的道路,履行与生俱来的责任,就如同雏鸟终有一日会飞出温暖的巢穴,离开成鸟的翼护。
“若别离如期而至,陪伴你的至少还有星光。”
彼时,瑟兰迪尔尚不知晓这句话的含义,尚不知晓那早已被预见的哀伤的结局,他单纯地以为那只是一个注定要面对女儿出嫁的父亲的不舍——事实上,一百七十八年后的那个仲夏,在米那斯提力斯的白色城垣之上,阿尔玟·乌多米尔就是戴着这顶缀满星辰的头冠,牵着父亲的手走向此生的挚爱,从此暮星黯淡,她的命运与首生儿女永隔沧海。
对方的口吻与眼神回答了他:
“如果回到密林一切无恙,你可以给我捎一瓶酒。”
两组武器装备粗看一模一样,细节却有着些微的不同,即使瑟兰迪尔对这两兄弟谈不上了解,也能看出埃尔拉丹的力量更强,而埃洛希尔更精于骑射,因为这些特点淋漓尽致地展现在每一处标注的注解里,细致入微地融入了每一道冷铁的线条中,那些精妙绝伦的弧度、锐角、重量、平衡点全都被打造得无比熨帖,完美地服务于主人的习惯,弥补了主人的不足,如瑟兰迪尔这样经验丰富的战士甚至能够从中窥见两位精灵最擅长的剑势轨迹。
“我指的是,当它重新亮起的时候。”
埃尔隆德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盟约?”
他也知道,自己如今所能做的,就是代替他守护这座幽谷,守护栖身于此的居民,照顾好他的臣属、朋友与亲人。
在报平安的信件到来之前,瑟兰迪尔依旧演技优秀地掩藏着心神不宁的担忧,但他骗得了别人,却无法瞒过自己。他不能不承认,等待消息的日子里,他的心系在他的王国的命运之上,系在他的子民的安危之上,系在他年轻的独子身上,也系在那个以自己的身份领导着守护着那片森林的精灵身上。
马厩里,大角鹿正低着头与黑马亲昵交流着,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便探身而出,走向它的两位主人。
在巢穴之外的世界,能够翼护他们的东西,能多一分也好。
第20章 身为父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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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任何情况我都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临别时分,埃尔隆德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瑟兰迪尔,之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与我说?”
他与他有太多太多的不同,但在这个角色上,他们是全然一致的。
辛达合上手札,抬起手背触上左侧的脸颊,那并不存在于这具躯体上的疮疤。
瑟兰迪尔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小册子,是一本内容驳杂的生活手札,他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埃尔隆德就会派人给居住在罗瑞恩的女儿送去各种各样的物品,也不管女儿是否真的需要这些。随着穿越迷雾山脉隘口愈发危险,寄送物品的时间间隔也逐渐延长了,瑟兰迪尔计算了一下,下一次送东西的时间是几个月后,他思索或许应该替埃尔隆德提前筹备起来。
不过同为一位沉默又操心的父亲罢了。
许久后,瑟兰迪尔轻声问:
瑟兰迪尔没有姊妹也没有女儿,尽管他独立抚育幼子的时期,手下几个辛达元老曾经打趣说仿佛看到了当年护女心切的辛葛王的影子(这几个年岁堪比先王的老家伙也是仗着自己两朝元老的资历和深受倚重的地位,在王子生日宴上喝多了开了这种玩笑,当然,听闻此言的国王除了扣除两年的酒水补贴之外,也没有把他们怎么样),但他清楚,抚养儿子和抚养女儿,终归还是不太一样的。
Chapter Notes
总之这一场风波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至少对于当前是如此,直到数年之后甘道夫再次进入多古尔都,才找到了被关押的瑟莱因,那便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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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问突入这个事件的意义在哪里?——那当然是作者想要拖剧情咯!【被打】
瑟兰迪尔抚了抚鹿背:“莱戈拉斯和随从们在广场前等你,你们还来得及追上罗瑞恩的队伍。”
墨瑞亚被摧毁后,中洲唯一的秘银矿脉被切断,至第三纪元末期这一本身就珍贵的金属更是成为了无价之宝,即使在工匠云集的伊姆拉缀斯也不会有足量的遗存。埃尔隆德将至高王赠予他的那件秘银护甲一分为二,重新打造了两件轻型胸甲,这件让诺多传令官在最后联盟战场劫后余生的战甲,如今依然继续着它的使命,护卫着两位在迷雾山脉的暗影间策马剿敌、行侠仗义的年轻猎手。
手札的最后一页上绘着埃尔隆德为女儿2800岁生日准备的礼物——一顶银丝头冠,细小的白宝石镶缀成网,于脑后交织垂落,流散成熠熠生辉的星河。设计草图旁写着一行小到难以识读的文字:
灰色眼睛中的戏谑悉数褪尽,换成了一个震惊的疑问——“你认真的?”
瑟兰迪尔将缰绳草草塞进他手中,避开了指尖的相触:
他的绿叶至今不知道,当年他去往灰色山脉,是为了向都林矮人要回那件在孩子出生之际就早早定制的秘银衫。
“没什么,照顾好莱戈拉斯。”
这场搜索一无所获,但或许并不是坏消息,因为林地王国及其周边领地,包括林地人类的聚落、贝奥恩一族的居所(这些林中居民都受到精灵王势力的庇护)全部安然无虞。
“我更愿意称之为,一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