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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爾凡精靈驍勇善戰，本身就不是什麼溫柔體貼的族群，而他們的王子——現在是王了——要再更不好相處一些。瑟蘭督伊常以沈默相對，用一種洞悉一切事物的眼神看著你。

    『你的？不。』

    洛基不否認邪神有著可以靠說話就可以講出滿園燦爛的銀舌頭，但在連語言都不流暢的情況下，就算是鑽石舌頭都無用武之地。

    現在問題來了。

    不接受建議的地方也確實像個王者。

    洛基翻了個白眼。

    『我要跟著你。』跟著其他的士兵？那他寧願單獨行動！

    Love es in at the eyes.

    『我的戰爭在林木之間，』瑟蘭督伊步伐不緊不慢，還有餘裕用另一隻手，以細微的動作對周遭或巡邏、或警戒的精靈下指示。『你可以隨我的子民們一起上戰場。』

    『顯然你不想理會我的意見。』

    『是。』

    精靈王唇角勾出一個精靈特有的、淡漠的笑容，但勾起的弧度顯得格外舒暢：「無法溝通還有這種好處。」

    『一個急著上戰場的迷途旅人、沒有法杖的巫師。』柔和低冷的聲音，『你很值得懷疑。』

    瑟蘭督伊薄薄的唇微動，低若未聞。

    ——這就是王者的狡猾啊。

    ……在諸多西爾凡精靈的眼中是這樣的。

    交握的雙手有往上的力道，卻不是抽開。

    『不。』精靈王看了他一眼，回答直接。『當烈日西移，軍隊會開始行動。你還有一點時間準備。』

    陽光並不強，空氣乾燥而熱；瑟蘭督伊彷彿沒感覺到那種所有讓情緒煩躁的因素，碰觸很輕，卻是任由他所有的不安分。從前只有芙瑞嘉——他溫柔又睿智的母親——會這樣對待他；非常小的時候奧丁確實牽過他與索爾的手，不過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句話在心靈的交流中同樣一閃即逝，只留下精靈王清冷的評語，『不合時宜的一句話。』

    王者。

    精靈王被可以毫無顧忌說話的感覺愉悅了。

    洛基有許多方法可以讓瑟蘭督伊看見他。但是邪神不喜歡投資與報酬不成正比。

    「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別試圖挑起我的同情心，你不是看不到主人的小狗，我不為你的情感負責。」

    「你像被遺棄的人類孩童，只懂得待在原地。」低柔起伏的嗓音從身後落下，像長春藤一樣從洛基體內攀爬而上。洛基回頭，擁有陽光下的金色火花一樣閃耀的長髮的精靈王站在他身後，雙眸冷酷又溫柔。「我是不是該派士兵看著你，以免你迷路？」

    可能瑟蘭督伊沒想到在戰爭前還有人能問出這麼無聊而且全然無關緊要要的問題。

    至少洛基成年以後不曾經歷。

    「瑟蘭督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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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基看著精靈們在瑟蘭督伊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之下，開始有所行動。心靈交流確實不需要說話，瑟蘭督伊很習慣一心多用。

    洛基盯著交握的雙手。他被牽著手，像是散步一樣慢慢地走在陽光之下。

    洛基明白瑟蘭督伊的示意，也明白他的問題被理所當然底忽略了。他才站起，對方沒有給他停頓的時間，旋即邁步往王帳走去。

    『明日清晨，平地上會有一場戰爭。』他說，手中傳來下拉的力道。瑟蘭督伊沒有在洛基的拉扯之下與他並肩而坐。但他低下頭，長髮落在觸手可及的高度。

    『我會對你有用。』

    『是。』他停下腳步，招了個褐髮的精靈上前說了幾句精靈語。對方領命而去。『需要什麼找加里安。』

    『負責照顧你起居的精靈？我知道了。等等，你接受建議嗎？』

    這情景很有趣。

    在這靠近末日火山的炎熱之地，洛基的手有著舒服的溫度。

    他該如何將這個狡猾的精靈王掌握在手中？

    他坐在草地上，雙手困窘地耙了耙他的黑髮。最擅長的武器無法使用的感覺並不好，他原本蒼白的皮膚都被霧般的失望籠罩。

    『好吧我就想再問個問題。』對方沈默，洛基擅自將沈默當成默許。『你單身嗎？』

    實際上瑟蘭督伊多數時間保持沈默，僅僅是不想逞口舌之能。他不享受在嘴上欺侮弱小，但偶爾還是需要發洩壓力。

    這次的沈默比前次更久。

    罷了他可沒覺得一個初來乍到的陌生人能獲得信任。

    洛基感嘆，以一個新王來說，瑟蘭督伊做得真是不能再好了。

    洛基做出一個不置可否的表情，聳肩，『我期待你告訴我合宜的時間地點？』

    他略彎下腰、伸出手。那隻上頭沒有任何裝飾的、白晰的手越過洛基肩頭，被另一隻蒼白的手捉住。

    被甩開前洛基確實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愛脫出常理之外，不要懷疑瘋狂。因為你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