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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里安疑惑不解。瑟蘭督伊只看一眼，繼續將注意力擺在千石窟宮殿的相關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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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這句話很狡猾。」邪神能做的事太多，『丈夫』能做的事就相對少。前者能顛覆一個國家，後者……「你把我能做的事變得只有在床上操哭你。」

    洛基對照著翻看其中一本植物圖鑑。正好加里安靠近桌邊，前來詢問野餐食物要準備些什麼，於是洛基抱著書走了出去。

    「摸我可不會飽。」

    精靈的醫者確實不食用肉類，因為精靈認為即使在合理且必要的情況下殺戮生靈，依然會損害他們的治癒力；除此之外，精靈沒有不吃肉的禁忌。

    「我很好奇，我親愛的丈夫會帶來什麼反噬？」他在『親愛的丈夫』加重了語氣，用那種綿長又柔軟的口吻。

    洛基竟然在這句話聽出了甜膩。他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果然愛情使人瘋狂。

    「當然，為什麼不？但你不想處理那些看著就令人煩躁的政務？」說瑟蘭督伊會完全不碰政務專注休憩，洛基不信。

    倒不是說他在阿斯嘉的寢宮裡沒有這種懶散的配置。離開床鋪走幾步路，立刻到達一個可坐可臥的軟綿綿躺椅、躺椅旁長桌上放滿美味的食物……共進早餐的對象是親人還是愛人，感覺畢竟相差甚大。

    配合北歐神的瑟蘭督伊式野餐是，由加里安先在靠近山腳一棵橡樹下架起矮篷、裝滿食物的藤編野餐籃擺在鋪展草地的柔軟布料上，裡頭的食物全照洛基的喜好來。

    話雖如此洛基還是跟著瑟蘭督伊回到寢室，加里安已經在寢室裡一看就讓人發懶的長椅前擺好一頓豐盛的早餐。

    大清早的，真是糜爛。洛基撇撇嘴，沒有阻止加里安也為他倒上一杯。他喜歡這種糜爛。

    「會的。」從後方摸摸從髮絲中冒出一點兒的尖耳朵，吃吃笑了起來，「只是層面不同。」

    瑟蘭督伊說的『現在不急』就是說話當下的『現在』真的不急。

    將切成一口大小、塗上酒紅色果醬的白麵包送進嘴裡，這是他吃的第六個口味。在這之前他已經嚐過葡萄、黑櫻桃、藍莓、柑橘、杏桃等各種水果熬成的果醬，精靈特別會做這些東西。現在在嘴裡咀嚼的這個……酸酸甜甜，洛基不知道有哪種水果吃起來是蜂蜜玫瑰味的。

    現在和他一起的人是他的新婚丈夫，而且一反平日在餐廳用餐、菜一道道上的習慣，除了收拾，僕從不會再來干擾。

    國王的餐桌上相對精緻，風格很類似洛基在弗麗嘉的霧之宮所嚐到的華納神族料理。

    確實十萬火急的事沒有，瑟蘭督伊處理的政務都是據點的建造設計與下一季王國的規劃。他在層層書架之間悠然行走尋找資料的空隙瞥見洛基走進圖書室，還順手拿了幾本動植物圖鑑給洛基，連著大綠林的氣候記錄。

    「好了？其實你可以不用管它，總是會乾。」瑟蘭督伊放下空酒杯說。

    在戰場上時洛基對於精靈飲食文化最大的心得是，他們看起來好像吃草喝酒就能戰鬥——這當然是錯誤觀念，只是他很少看到精靈吃東西……正確來說，是不知道他們何時吃東西——他跟在瑟蘭督伊身邊也沒有長期過著茹素的生活。

    「放心，我保證最大的反噬你經歷過。」洛基喝口酒，香氣與果醬巧妙融合，增添風味，他喜歡。

    「國王該做的。」他理解。大權在握的國王就是可以將利用講得這麼直白。這才是瑟蘭督伊，完全不改其本質。細聲細氣提醒：「別忘了獎賞，也當心反噬。」

    這些精靈小知識與阿斯嘉的異同之處，在猶有水珠的新鮮樹莓沾上瑟蘭督伊、莓果鮮豔的紅色碰上粉嫩柔軟的唇瓣時，洛基就很難去在意了。

    第12章

    長長的假期、在寢室足不出戶；不會被打擾，新人只要專注沈浸在結合的愉悅之中？洛基這時想大喊他欣賞精靈的婚姻禮俗。

    「哦？」

    「現在不急。」按著酒、漿果、果醬麵包爾後才是肉類的順序進食，洛基看著瑟蘭督伊細細咀嚼一片油脂豐厚的燻魚片嚥下，指尖輕輕撫過唇角擦去根本不存在的油脂。精靈眉尾斜挑的帶笑神情幾乎可以說是不懷好意了，「來自阿斯嘉的邪神曾說我可以盡情使用他。物盡其用，現在正是時候。」

    「我喜歡撫摸你。任何部位。」

    他沒有說和家人共進早餐不愉快。弗麗嘉惠以她一貫的高貴優雅端著一杯熱茶放任他在躺椅上繼續與睡意掙扎等著她的次子自行清醒；索爾偶爾會跑進他寢宮，用企圖打壞桌子的大力把他拍醒，然後掃走他一半份量的早餐——不要以為他不知道，索爾是沒吃飽才會過來，這貪吃的混蛋——確實洛基對於那些理所當然具備皇家排場的早餐份量確實也只能吃下一半，算了。

    「我們可以去野餐。」用餐的中間瑟蘭督伊說，「今天會是好天氣。」

    「國王該做的，」瑟蘭督伊舉杯，從容、優雅，又傲慢。「不用客氣。」

    當身在精靈王的宮殿之中，精靈細膩自然的飲食習慣就推翻了洛基不負責任的想像。

    精靈式的野餐是什麼模樣洛基不知道。

    誰讓瑟蘭督伊用完早餐就把洛基晾在一旁處理政務去了，政務最優先，加里安不打擾洛基打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