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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当然，欢迎来到艾辛格。”
“谢谢。”
埃斯泰尔回头招呼他的同伴进城，意外的看见昆迪绷紧的身体和防备的眼睛。他只稍微愣了愣，就反应了过来。这里是个边境城市，因为几次战役更是成为三不管地带，整个地区都充斥着各种下等社会的黑暗和苦难。在他感知不到的地方，有人在大声责骂或者哭泣，那些不公平的甚至是残酷的事情随时都在发生，这里不比密林或林谷，这里连天空都比他们途经的其他城市显得灰暗许多，它给哨兵的精神压力太大了。
埃斯泰尔走过去，轻轻扶了一下对方的胳膊，蓝眼睛看过来，接收到他想要传递的安心讯息，莱格拉斯做了个深呼吸，回握了那只温暖的手。
他们入住在最靠近渡口的旅馆，从那里的窗户能直接看见码头的情况。那艘已经被埃斯泰尔看烂了的船正停在离岸不远的地方，莱格拉斯隔着夜幕面无表情的看着它。
他根本睡不着，他的脑子里都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
“你在外面有多少情妇？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妈妈今晚不会回来了，你最好给我滚去睡觉少管闲事！”
“拜托你，拜托你，我只是卖酒的——”
……
莱格拉斯手里的木头杯子几乎被捏烂，他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冲动，埃斯泰尔之前告诫过他，就算这些事情让人难以忍受，他不能暴露行踪，那样只会害得更多的人枉死。
埃斯泰尔……
莱格拉斯低头，他的黑猫正来来回回的在狭窄的窗台边沿踱步，它也心烦意乱，时不时的龇牙想教训个什么，他伸手将它抱起。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在埃斯泰尔身边会让他安心一些，就像吃了精神松弛剂一样，不过他不会让他丧失灵敏性。
可即使是这样，他的骄傲不可能允许他跟个孩子或是柔弱的女人一样去要求埃斯泰尔待在这里等他睡着了再走。
莱格拉斯按了按疼痛的眉心，抱着猫准备开始他的新一轮尝试睡眠，睡眠不足只会让他更难以控制自己的五感。他刚掀开被子，门就被没眼色的敲响了。
他顿时暴躁的只想拿箭射穿门后的人的脑袋，他快步上前一把拉开房门，所有的戾气却在看清门后的人脸时烟消云散。
……
“我打扰到你了么？”埃斯泰尔带着微笑问，他看起来刚刚洗过澡，半干的黑色卷发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柔软而服帖。
“哦，没有，我正打算睡觉，怎么了？”
“嗯，屋子里有点黑，我有点害怕，我想你是不介意分一半床给我的。”
……
“荣幸之至。”
莱格拉斯侧身给对方让出路，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然。
他微妙的扬了扬眉毛，关上了门。
第13章
他们用两天的时间进行观测和准备，第三天准备动手。他们必须一击成功，因为格洛芬德尔传来消息，明天天亮之前这艘船可能将会离开港口前往魔多。
埃斯泰尔用虚拟地图进行最后的部署：“我已经买通了那些菜农，明天金雳和伊欧文会以偷渡客的身份藏在运输车上，跟着他们一起上船。根据伊欧文的精神体带来的情报，船上有很多哨向探头，基本都在主要的几个走廊，这里是可以藏身的盲点。这些装备明显是临时安装，毁掉他们非常容易，我们现在知道这个屋子应该是总控制室。”
“莱格拉斯，这个任务交给你，如果可以最好能用之前的录像顶替即时画面，那样能争取多一点时间，不过那些探头必须在凌晨两点时失效。事后请你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这里，那里有一艘改装过的潜行艇，你得想办法把它开到这儿，那儿离我们足够近而且水草的隐蔽性很好，接着在那里做好准备接应我们。”
埃斯泰尔用激光笔在地图上点了一下，渔船的简约内部图被放大，“这里是整艘船戒备最森严的地方，看似最可能存放东西，为目标A。A有两个出口，我会想法靠近这个出口，如果成功我会打开里头的门，确认情况后再给金雳伊欧文信号，你们要随时准备进来拿东西。但是，如果在莱格拉斯的信号之后二十分钟内我还没有消息，金雳你就要靠自己带着伊欧文趁着这个机会重新确认目标地，换掉大脑信息。在此之前我会尽量拖延时间，你们成功之后给我讯号，我会想办法脱身。讯号后五分钟，潜行艇那里集合。”
埃斯泰尔将标注了每人任务重点的地图传输给其他人，他顿了顿，“船上的人虽然不多，但他们既然会给一艘渔船安装反哨向探头，就证明他们并非毫无准备，如果出了意外，听到通讯器报警，就跳河。”
他身上带了枚炸弹。
金雳了然点头，伊欧文沉默，莱格拉斯震惊。
他伸手摁住了埃斯泰尔正往自己通讯器导入地图的手腕：“你不能这么做！”
“我能，莱格拉斯。”银灰色的眼睛坚定而淡然的看着他。“那些资料就算我们没有办法拿到手，也不能让帝国军拿到。你是一个优秀的战士，你明白的。”
莱格拉斯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头： “那我建议将我的任务和你的互换。”
“建议驳回。我分配的任务都是最适合每个人特点的，这里不会有人比你更灵敏，更适合在有守卫还有重重探头的情况中潜进控制室，以及悄然无声驾驶潜行艇来回。”
“……”……可你不能一个人执行最危险的部分。“我不会让任务失败的。”
“我们都不会让任务失败的。”
为了防止走漏风声，金雳和伊欧文跟着菜农上船，而莱格拉斯和埃斯泰尔则借水靠近。他们没有带太多装备，只能用防水服裹好枪支和其他东西尽可能动作小的从水下潜到船周围。
哨向探头和普通的摄像头的区别在于它们能根据信息素把哨兵向导和普通人用颜色分辨出来。所以一上船金雳就和伊欧文按照计划找到了一个仓库做藏身地点，而莱格拉斯和埃斯泰尔则扒着船尾静静等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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