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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突然莫名其妙就、就感觉你要做……你要经历可怕的事情……我不由自主……我……我……控制不住……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回船上了……”

    莱格拉斯记得那些伤口，有一些是他赶来之前留下的，还有一些是之后。

    “我……我、我为什么要找向导？”莱格拉斯似乎有些郁闷，在这种时候还没头没脑的来了个一句，“他、他总是想控制我。”

    他看见远处凉亭里埃尔隆德正和自己的秘书商量着什么。

    他看到哨兵微微闭上的眼又再次睁开，挣动的双手又再次自控起来。

    “嗯，莱格拉斯已经醒了，那么埃斯泰尔也应该快了，让我们去看看他们。”

    他路过熟悉的泉水，低下头看水面自己的倒影，然后收起尾巴端正的坐在泉水边，先舔了舔腰侧已经结痂的伤口，之后用心的梳理乱糟糟的毛发。他隐约感觉到有浓稠的水滴打到他的嘴角，浓厚的血腥味让他迷茫。可是很快微风带来了蝴蝶，他欢快的站起身在青草地上打了个滚儿，就把那些不快都忘记了。

    似睁非睁的蓝眼睛非常努力睁开，莱格拉斯费劲的吞咽，他非常轻的说：“……秘……密。”

    埃斯泰尔对这个答案露出了然的苦笑，他稍稍顿了顿问下一个问题：“莱格拉斯，你为什么不愿意找向导。”

    “好。”埃斯泰尔不假思索，“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情除了我Ada或者其他长辈们，没有人知道。”

    他用体重将对方压制在身下，不停的呼喊他的名字。

    莱格拉斯的眼睛亮了亮，埃斯泰尔有点放心，他跪坐下来，和昆迪平视：“我两岁时被母亲抱到瑞文戴尔，拜托埃尔隆德陛下抚养，小时候我一直以为自己也是个昆迪，那时候我跟你一样，还蓄着长头发，直到二十岁时爱隆陛下告诉我当年的事情，他告诉我的生父叫阿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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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继续说。”他鼓励道，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胳膊也稍稍放轻松。

    “一个月之后，公主殿下想回来和您一起庆祝生日。”

    “……杜内丹……”

    莱格拉斯语气里的虚弱让阿拉贡担心起来，他一边将他扶起来，一边说：“当然。莱格拉斯，你还好么？”

    “除了我Ada。”埃斯泰尔，不，应该是阿拉贡轻轻笑了笑，莱格拉斯也想回应一个笑容，但是他头痛的几乎没有一丁点力气：“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么？在没有人的时候。”

    “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莱格拉斯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要炸了，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再将话接下去，“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渐渐那些让人不安的浓烟也开始消散，有微风吹来，他试探着抬起爪子走了两步，松软的地面长出青草，烧焦的山毛榉树木又开始抽枝。他抬起头，突然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过他的树林，他想追上那个影子，于是他不顾身上的伤口在嫩草间跑了起来。可是他失败了，他只看见了影子留下的那些脚印。他跟前的那个脚印大而细长，可是很浅，一个大圆上方三个小圆，也有点像朵花，但前段有尖尖的爪尖。

    莱格拉斯笑了笑，收回五感，因为偷听偷看这种事情被发现而感到不好意思。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是了，埃斯泰尔……哦……是阿拉贡，他受了伤。

    “一定是个笨家伙，都不会把指甲收起来。”他虽然这么说着，但莫名有些失落。举起自己的前爪，他在那个脚印的最中间印了一个小梅花，“瞧，我的就很好看。”

    “他？”

    “莱格拉斯，你看着我，你不能屈服，你看着我！”他的语气带上了命令的意味。

    “这个名字，只有我知道？”莱格拉斯像是费劲的想了想，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

    莱格拉斯先感觉自己像是被吸进了某个漩涡，又像是身处火海，他浑身疼痛，脑袋将要爆炸，他愤怒不安，挣扎却无法动弹，就在绝望的时候突然有一股清泉像是劈开了世界流了进来，他看到那些火被浇熄，燥热的空气被那道裂缝被吸走，地面开始变的潮湿。

    埃斯泰尔强迫着哨兵说了很多话，直到发现哨兵已经没力气像之前那样完整叙述时，他又开始着急起来。他自己的体力也在渐渐走向透支却无暇顾及，他艰难的将膝盖从对方腿上拿开，努力跪直身子，然后将对方也拉坐起来，他捧着他的脸，“莱格拉斯，你不想说话那就听着我说，但是你得看着我。”埃斯泰尔的语气不容反驳，即使他的表情紧张，但他的银灰色眼睛里依旧那么坚定。

    莱格拉斯迟疑了一下，他坐起身闭上眼睛，精神壁垒已经被修复完毕，五感比之前还要轻盈。他听见伊欧文的声音：“我得在他醒之前做好这些布丁。”

    埃斯泰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

    “对，杜内丹人的首领，同时，也是埃西铎的后代。莱格拉斯，除了昆迪名埃斯泰尔，我还有个名字叫阿拉贡。”

    莱格拉斯睁开眼，入目是不算陌生的暖色天花板，窗外是清脆的鸟叫，他神思清明，一派轻松。

    第16章

    “她什么时候从萝林启程？”

    “阿拉贡你的枪呢！快……”莱格拉斯发出一声低吼，他猛地挣开男人的桎梏痛苦的往船的另一头扑去，“要不然……我会杀了你。”

    “伊欧文小姐，洛汗的护卫队已经在瑞文戴尔耽误了两天，我怕您再不回去，希优顿国王会亲自来接您。”一个声音回答她，“至少，您先放下这些布丁，让厨师代劳，您先去看看那些护卫？”

    莱格拉斯的视线终于还是失去了焦点，他几乎扭曲了表情扑上来，船因为他猛烈的动作左右摇晃。两个人挣扎扭打，要不是莱格拉斯被消耗掉了大部分体力，以现在的阿拉贡绝对不可能有反抗的机会。

    “我……我父亲……该上什么、什么学校，交什么样的……朋友，和什么人、谈恋爱，从、从鞋子该朝向哪儿放……到每天衣服、衣服应该穿什么颜色……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自己就像他的提线木偶。”

    埃斯泰尔努力放慢语速，将事情说详尽，以延长时间，他看着那双蓝眼睛等待哪怕一个音节的回复。

    “阿拉贡，我觉得我撑不下去了，但是我真高兴，我也拥有一个你的秘密了。”他顿了顿，努力抓回自己的神智，“还有一个专属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