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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你。”

    “……”阿拉贡怔了怔，大概过了几秒钟，温柔的笑意重新爬回他的脸上，他又点了点头，“晚安。”

    “晚安。”我的维拉。

    第31章

    “莱格拉斯不会应付低热。”

    阴影处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阿拉贡一跳，他转过身停下脚步。瑟兰迪尔穿着合体的丝质睡袍，长发随意的散在耳边，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捏着自己的发梢打量着。

    阿拉贡沉默，无奈的看着对方。

    “你倒是对这个很有经验。”瑟兰迪尔冷冷的声音传来，接着出乎阿拉贡意外的转身上了楼。

    看来对方也只是经过客厅……他都做好了被大角鹿顶着回莱格拉斯房间的准备。

    他搓了搓脸，久违的低迷确实让他有些呼吸困难，他以前的自持力不是这么差，大约是因为压制力量太久了，所以一丁点儿浓郁些的山毛榉味就让他快速进入了低热期，他快步走回了房把自己安置进了装满冷水的浴缸里。

    阿拉贡第二天醒的很早，昨天和莱格拉斯只顾着交流些私人问题，正事什么都没干，他得和哨兵商量一下一会儿要进行的大事。

    为了节省时间，洗漱完毕后,阿拉贡端着早餐走到莱格拉斯门前，想和哨兵单独用餐顺便讨论正事。

    他正准备敲门，却听见门后昆迪似乎正在讲电话的声音：

    “……他的精神体是一只白狼，但我感觉它的习性更像一只雪橇犬，它把弗林闹得乱蹦乱跳，就像一只毫无教养的疯猫……嗯，事实上我也没见过它这幅样子。”

    阿拉贡回头，和他身后的“雪橇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笑着敲了门。

    “请进。”

    得到许可的向导推开门进去，哨兵正做着他视讯电话的结束语：“他来了，我得和他谈一些正事，再见陶瑞尔。”

    阿拉贡越过莱格拉斯的肩膀看到墙上的投影里一个红头发的西尔凡昆迪对着镜头笑着，应该也是说着再见之类的话。他将餐盘放到空着的矮几上，抬头发现对方也注意到了自己并笑着冲着他眨了下眼，阿拉贡回以了一个友好的微笑和点头。投影一闪消失，已经被挂断了。

    “早，那是你喜欢的那位姑娘？”阿拉贡向哨兵打着招呼，他拖过和小矮几配套的矮凳子率先坐在了桌子前，“如果你洗漱完了的话就快来吃饭，不过现在还没到早餐时间，所以不够丰盛。”

    现在离用餐时间还有好一段距离，为了不给厨房添额外的麻烦，他们的食物是阿拉贡晨跑时专门去买的。

    “是以前喜欢的姑娘。”莱格拉斯强调着对方的语法，一手支着沙发靠背直接翻了过来，他赤着脚轻巧落地，快步走到桌子前坐到了向导对面。

    阿拉贡注意到哨兵眼下的青色影子，虽然他的精神看上去很好：“哦，我想我猜错了，你不是早起而是没睡？”阿拉贡将面包片送到嘴里，眼光里带了点审视。

    “呃……事实上……我睡不着。”哨兵的眼神闪烁着躲开了阿拉贡。

    阿拉贡回忆起了不清醒的自己把也被他引起了低热的哨兵丢在房间逃走的行径，……热期的哨兵可是比向导危险多了，一般这种情况大家都会认为是向导的自保……阿拉贡扯了一些不堪一击的理由来试图自我安慰，可罪恶感挡也挡不住地从头到脚淹没了已经冷静下来的男人，对面单纯的昆迪显然还没意识到昨晚的低热是双方共同发生的事实，他深陷自己思想不检点的羞愧中。

    “咳，莱格拉斯，我们来说说正事。”阿拉贡在气氛变得微妙之前把哨兵手边的牛奶和自己的咖啡掉了个个儿，“关于几个小时后的测试。”

    “好。”莱格拉斯马上调整了状态，看向对方，“我记得学院的双人测试，虽然没有亲身参加过，但我认为那些哨兵做的事情对我也不是问题。”

    “但双人作战总是讲究配合，而学院的测试或者期末考试，都和我们现在要经历的不同。”阿拉贡的眼神沉着下来，“最初的哨兵都会不太习惯，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你去适应，你必须无条件的相信我，”

    莱格拉斯点了点头：“需要实验一下么？”

    阿拉贡本来要答应的话在口里转了一圈儿，不知为什么又被生生憋了回去：“其实靠着共鸣我们也会化险为夷的。”他有些犹豫的说着，将最后一口食物吃完，“我得先为你做一次精神疏导，如果有时间还能进行一些精神沟通，这些都能帮助你更快地适应我在你脑子里。”

    莱格拉斯也飞快的吃完了早餐，将剩下的半杯咖啡灌进嘴里：“好的。”

    莱格拉斯和阿拉贡换上了迷彩作战服提前半小时进入了坐落在瑞文戴尔地下的哨向特工基地。

    他们在鉴定处领到了契合度鉴定报告，99.43%的数字让刚刚做了精神疏导的哨兵更加高兴，他脚步轻快地催促着面色严肃的向导。

    阿拉贡有些后悔没有和莱格拉斯再多磨合一下，他和哨兵之间不用通过思想仅靠本能就能完成很多事情的共鸣让他隐隐害怕，这些害怕也像一种本能，让他只想逃开面前的哨兵，这些情绪在关键时刻会影响他的判断。

    “莱格拉斯。”在进入模拟场之前，阿拉贡突然叫住前面的哨兵。

    “什么？”昆迪转过身，金灿灿的长发柔顺的顺着他的动作轻轻扬起，他的脸上带着隐隐的笑意，除了愉悦还有因为马上要发生的事引起的热血兴奋。他的哨兵自信骄傲，优秀出色，单纯干净。

    阿拉贡走到莱格拉斯面前，深潭一般的银灰色眼睛盯着对方的，一眨不眨。他是美好的未来，我不会害他，他会带给我幸运，而不会被我感染厄运，他能救我。

    莱格拉斯等不到对方的回应，正犹豫着要开始担心起来，腰间一紧，后脑也突然被扣住，接着他的唇被狠狠地碾压上。

    阿拉贡将明亮得像阳光一样的人狠狠地扣进自己怀里，用力得肋骨都泛疼。他像个快要溺水而亡的人，唯一的空气就是怀里精瘦结实的身体。他凶狠的吻着对方，说是吻，实际上更像是一种兽类的撕咬，口鼻间都是浓浓的铁锈味。他疯狂的从昆迪身上汲取那些让他感觉安全却又让他害怕的山毛榉味道，自毁般的，强迫般的。

    向导的绝望和不安从粗暴的吻里坦诚而一丝不漏地传递过来，铺天盖地的甚至影响了哨兵的情绪。

    他的手攀上对方的肩，承受着对方倾覆下来的疼痛和无处安放的情绪，头晕耳鸣也不愿意放手，他闭上眼睛，仿佛就看见白狼哀嚎着跪在那破败的墓地花园中心，眼神痛苦而充满惊慌防备，身上往日隐藏起来的旧伤口全部显现出来，皮开肉绽，鲜血横流，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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