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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格拉斯，你不必把我的话都当真。”
接着，黑暗彻底袭击了他。
“是的，比如这一次，一定不会准。”
“嗯，没错。”
疼的他甚至想不管不顾那一身的重伤而把自己蜷缩起来。
“不，没有，他们依旧没有什么进展。只是你今天没有打电话过来，我有些担心，是不是，我昨天说的话对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哦孩子别动，我刚缝好的线要被你撑断了。”
除此之外，他也得失去他。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阿拉贡浑身是伤，巨大的伤口几乎将他从中间剖开，那伤一直在流血，甚至染红了整个地面，他独自一个人孤独的死在冰冷的荒野里……死之前一直在呢喃着他的名字。
无法亲吻无法拥抱无法触摸无法倾听无法见面……
“噗，你知道的，他们只是习惯于夸张的说法，我不过是擅长推测，而且不一定准确。”
莱格拉斯停顿了几秒依然无法平息自己的情绪，他把他的烟叼在嘴上抓起外套边穿边往外头走。
“他们都说您是预言家。”
“爱隆叔叔。”
阿拉贡确信自己获救了后又昏迷了将近十天，醒来正好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他朦胧的视线前方一个佝偻着身子的人正在一台自己组装的机器前忙活，等他视线再清楚一些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面貌。
“我很好，我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他拥有澄蓝的像是天空的眼睛，随时充满阳光和自信。
可有人制止了他，他朦朦胧胧似乎听见了什么人的声音。
他的哨兵必须得，失去他了。
他终于忍无可忍的无声的哭了出来。
然而现在，他认为已经不用劳驾那些动物想方设法干掉他了。
阿拉贡努力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他看见原木制的屋顶，朦胧中仿佛还看见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那些珍贵的影像里，也许连当事人都没有见过的他们的精神领域几乎达到了瞬息万变，阿拉贡想，可惜他现在没有精神力看自己的精神领域，他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乖乖的等那神秘莫测的死亡到来。他大约能趁此机会向波罗米尔好好道歉，还有希优德，也许，他还能看见他的母亲。
“金雳，你就像个保姆。”
阿拉贡即使知道自己过了这段时间就不会再有这些烦恼，可仍然被这想法压得悲伤难耐，他甚至感觉到了害怕，和疼痛。
“Ada……？”
可就算这样，他仍然忍不住想到那个非常突然的闯进他生命的年轻哨兵。
“我很好，谢谢您。您今天怎么样？那边是否有了什么消息？”
莱格拉斯回到部队时天已经大亮，不意外的气急败坏的金雳又站在大门口堵他。
虽然他至今仍然不知道那花了大价钱的研究到底有什么作用，但关于部分内容他记得很清楚，那些做实验的人在死亡前多数感觉到安详或是释怀，有些能够瞬间回顾往昔，还有些能见到早已逝去的亲人们。
哦，这真是让人感觉残忍的现实，他的哨兵将独自生活，起码在这短时间内。当他和他的父亲争吵时，可能没有人能看出他用高傲伪装起来的无措，反而用语言伤害他；他已经养成了睡觉抱着人的习惯，如果身边没有他，他总是会半夜醒来，不知道他得用多久才能再恢复以前的习惯；他们还有可能逼他去找另外一个向导，他一定又得纠结难受很久，而没有人能指引或是安慰他；他可能在独自执行任务时碰见恐哨向人群，他的哨兵一定会非常难过，只有他知道哨兵那冷冰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颗充满善意温暖的心；他的哨兵太过相信他，一定还在等着他，而他许诺过那么多的事情，其中有一样就是不会死在哨兵前面；最可怕的是，他的哨兵在得知他真的回不去的时候，可能没有办法清醒的经过他设想的这一切。
莱格拉斯在半夜猛地醒来，他睁大眼睛坐起大口的喘气，第一时间去摸床头柜上的烟盒。他如金雳所说的那样像一个正犯毒瘾的瘾君子，急切的从盒子里抽出烟往嘴里送，可他的手指颤抖不停，几乎对不准点烟器。
哦天，见不到他。
……
浓重烟雾狠狠的被吸进哨兵的肺里，他用力太没章法以至于呛到了自己，但他仍然咳嗽着又猛吸了两口，直到他的嗅觉和味觉感知都被烟草的味道包围。
“等等。”莱格拉斯刚把车停好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摸了一会儿才从外套口袋里找到它：
“你到哪儿去了！”
他有一辆和金雳共同使用的悬浮车，两分钟后莱格拉斯开着它飞速的驶出了城。然而当他远远看见在第一防线闪烁着的探灯时他猛地将车停了下来。
疼痛早已经远离他，甚至连呼吸不畅的难受他都感觉不到了，晕眩几乎成了他仅有的感知。他没来由的想到少年时期在埃尔隆德的研究室里看到的那份医学研究报告，关于濒死体验。
“哦是的我也这么觉得，所以调皮的熊孩子，告诉我你死到哪儿去了！”
他的心很疼……
他和他的莱格拉斯，将再也没有办法产生一丁点儿的交集。
他无法再在每天睁眼时入目就看见哨兵洋溢着快乐的眼睛；他没办法再在每个早晨亲吻他；无法使用他为他挑选的剃须水——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他也注定将为此沮丧很久；他将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感受不到他的情绪，触碰不到他的手臂，亲吻不到他的嘴唇，见不到他……
“莱格拉斯，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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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莱格拉斯可能……
他拼命的喘息着，细小的电流从金属环内壁像针一般刺着他的手腕，他猛地举起那只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控制台。代表系统错误的警报灯因为他这个动作开始闪烁，并发出小却尖锐的声音，禁制环的惩罚幅度也比之前更大……但他无暇注意这些。
“早安，爱隆叔叔。”
“早安，莱格拉斯。”
第6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