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0(2/2)

    ……

    埃尔隆德太忙了，他住在书房、办公室、科学院，连林迪尔他们都见不到几次。而瑟兰迪尔的心也早被战事和儿子占满了。

    “呃……是的，”波罗米尔回抱着他，“我想是的，虽然我不记得你，但他们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阿拉贡的嗓子又哽了一下，他应该感到高兴，莱格拉斯不认识他，却对他们一起买的鱼有兴趣。可他高兴不起来，他只突然感觉到疼，钻心的疼顺着血管从心里蔓延到他的全身，他不得不咬紧牙齿低下头来抵抗这个。

    阿拉贡眼前一片昏花，他听见巴拉瑞尔给埃莱丹打电话的声音，眼睛里只剩下金尾鱼尾巴反射出的刺目而晶亮的光斑。

    “莱格拉斯……”他终于说出了话，然而声音太小了，对方好像没有听见。

    于是他大声了一点儿：“莱格拉斯？”

    第98章

    瑟兰迪尔这两个月里频繁往返密林和林谷，整个人暴瘦了一圈，而自上次之后，他和埃尔隆德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莱格拉斯被这个声音引起注意，他回过头，当然，没有亲吻，没有笑容，也没有黑刺猬。莱格拉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不速之客的眼神。他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透明鱼缸，两条金尾鱼自顾自地在里面游着，他刚才一动不动的，原来一直在看着它们。

    阿拉贡的表情这才从之前的防备狐疑软化下来，“……这到底……”他眨巴着眼睛，放任自己带着可笑的吃惊表情走过去。那个男人看上去有些迷茫，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阿拉贡。阿拉贡走上前紧紧抱住了对方：“维拉在上……我的兄弟，波罗米尔，你回来了！”

    “我帮你定了个轮椅在家，我没办法总是盯着你，你得自觉，需要的时候就用它。”

    两个人都很忙，莱格拉斯状况稳定，不再需要埃尔隆德亲自照看，瑟兰迪尔已是常客，也不再需要特殊接待。

    好在这一切没有持续太久，大概两三分钟后他调整了过来，再一次抬起头时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阿拉贡照顾莱格拉斯算得上巨细无遗，但是他和瑟兰迪尔一样，避免和莱格拉斯有任何的交谈。莱格拉斯不会自己洗澡，他就帮他洗，即便复健师强调了许多次应该让他自己做；莱格拉斯 不会咀嚼（这十分反常），不喜欢固体食物，只喜欢吃一些咬都不用咬就咽的下去的东西，他就每天耐心的研究流质食谱；莱格拉斯不喜欢走路，他就总抱着他，他的轮椅大部分时候都给莱格拉斯用了。

    阿拉贡操控着轮椅靠近了一点，直到莱格拉斯背对他的姿态完全落入眼里。他上次这样看莱格拉斯的时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他们刚经历了一场凶险的战争，他累坏了，休息了很久，醒来时听见他的哨兵在唱歌，顺着歌声找出去，就看见莱格拉斯趴在阳台上画画，背影也像现在这样被洒满了阳光，金色的头发也像现在这样顺滑的披在身后。

    “是的，他们说得没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阿拉贡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忍不住又拥抱了他，“欢迎回来，波罗米尔。”

    埃莱丹还要工作，所以由巴拉瑞尔送阿拉贡回去，由于阿拉贡和波罗米尔的相见，回家的时间只得延后。波罗米尔和阿拉贡在医院的公园聊天，刚铎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给阿拉贡听，他过两天就要回国，在此之前他一直希望能见见从他醒来就不停有人提起的阿拉贡。然而医生告诉他阿拉贡身体情况很差，于是他们的见面只能拖到了现在。初相见时的激动已经过去，阿拉贡冷静下来，恢复了郁郁的样子，但他依然对波罗米尔的归来表示十分感激，他上下打量他，笑容比过去两个月加起来还要多：“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打仗，如果你回刚铎没办法适应那儿的生活，欢迎随时回这儿住。”

    “我知道，谢——”阿拉贡转过身，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看见站在埃莱丹身后的男人，这个男人与他分别了近二十年，却从来没从他的生活里离开……阿拉贡经过了最初的诧异后，视线转到埃莱丹的脸上，他的哥哥微笑着摊开手：“惊喜。”

    巴拉瑞尔微笑了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按照埃莱丹的嘱咐他不能让阿拉贡离开他的视线，但他也没有走进屋子，而是站在了门边。

    明明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却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画面了。

    阿拉贡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这都不算灾难，起码我们都还活着。”他又小声的重复了一遍：“起码我和他都还活着。”

    阿拉贡抬起头，刚铎人局促的笑了笑：“呃……抱歉我——”

    阿拉贡刚刚成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扔进了冰窟，血液都要冻住了。他不得不再一次张大口呼吸，这让他的肺生疼，巴拉瑞尔几步走上前麻利的从药箱侧边抽出氧气管插进他的鼻孔。

    阿拉贡又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终于得到埃尔隆德的同意出院，虽然他还只是刚能行走、还需要打针以及其他复健。他想回家，想待在离莱格拉斯尽可能近的地方。他刚将他背包的拉链拉上，埃莱丹就推开了门：

    他开始有点害怕了，无措地四处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贴着墙快步的走了出去。

    阿拉贡喉结迅速滚动着，即使他知道这不代表莱格拉斯记得什么，但依然让他觉得感激。于是他尽量挤出了一个微笑，这让莱格拉斯更加疑惑。

    阿拉贡理所当然的负担起了埃莱丹允许范围内的照顾莱格拉斯的事情。

    莱格拉斯的睫毛抖动了一下，表情变得疑惑。

    除了复健时间，他们之间都是沉默的，莱格拉斯没日没夜的盯着那两尾鱼，阿拉贡没日没夜的盯着他。莱格拉斯睡觉时阿拉贡就坐在屋外的地板上抽烟，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堵墙，但却是阿拉贡一天里觉得距离莱格拉斯最近的时刻。

    “是的，我会的。”波罗米尔说，他握住阿拉贡的手，由于当了许多年的奴隶，他的掌心粗糙不堪，“他们说你的情况不好，但是兄弟，我觉得我们的故事已经是个灾难了，而你挺过来了，呃……我是说，虽然我还不够了解你，但我觉得，你一定也能挺过这一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阿拉贡嗓子发紧，更加发不出声音，他艰难的吞咽，忍不住咳了一声。

    他的身体颤抖的厉害，呼吸粗重，门口的巴拉瑞尔都紧张的绷直了，密切的关注着他。

    ……他想走过去，想搂住他，想让他亲吻他的脸颊，想听他大声笑，想从他的胳膊肘底下抽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像是黑刺猬的阿拉贡。